白糖站在窗前,望着东北方向那若隐若现的光痕,一夜未眠。
天亮的时候,铁千钧推门进来。
“准备好了?”
白糖转过身,点点头。
铁千钧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丝复杂。
“老夫昨晚想了一夜。”他说,“那个孩子临死前写的那些话,老夫背都背得出来。‘它在等谁’——这十二年,老夫也在想这个问题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好像有答案了。”
白糖没有说话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答案。
但他知道,必须去。
五只猫加一只老猫,再次出发。
铁心依旧走在最前面当向导。她今天换了一身更利落的装束,腰间除了小锤,还多了一柄短刀。
“我爹说,今天可能要打。”她简短地解释。
大飞紧张地握了握拳套。
“打谁?”
铁心看他一眼。
“不知道。”
大飞沉默了。
走到矿坑口的时候,太阳刚刚升起。
晨光从山那边照过来,把洞口照得一半明一半暗。那道淡光在白天的光线下已经看不见了,但白糖知道,它还在。
“进去吧。”铁千钧说。
七只猫鱼贯而入。
洞里比昨天更暗。晶石灯的光芒只能照亮脚下几步,四周是无边的黑暗。碎石在脚下哗啦作响,每一步都像在提醒他们——这里很久没人来过了。
走了很久,再次来到那道裂口前。
裂口还在。
但和昨天不一样的是,它变大了。
不是那种明显的扩大,而是边缘那些参差的岩石,有些已经碎落在地上。像是有什么东西,从里面往外推过。
铁千钧举起灯,照向裂口深处。
灯光照进去,被黑暗吞没,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气息。
和手宗裂隙一样的气息。
说不清的,让人心里发毛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你的感觉。
大飞打了个寒颤。
“又来了……”
白糖往前走了一步。
这一次,小青没有拉他。
她只是走到他身边,和他并肩站着。
“一起。”她说。
白糖看了她一眼,点点头。
两只猫同时往裂口迈出一步。
就在脚要落地的那一刻——
裂口深处,那道淡光忽然亮了起来。
比昨天更亮,亮得刺眼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眯起眼。
光芒散去的时候,他们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矿坑里了。
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。
没有天,没有地,没有方向,没有边界。只有无尽的灰色,和灰色中若隐若现的——东西。
那些东西看不真切,像雾气凝聚成的形状,又像即将消散的残影。它们飘浮在灰色中,缓缓移动,偶尔靠近,又很快远去。
“这……这是哪儿?”大飞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,没有回声。
铁千钧握紧拳头。
“裂隙里面。”
青月走到小青身边,握住她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小青点点头,但手在微微发抖。
白糖站在原地,闭上眼睛。
他让自己的意识慢慢沉入命契状态。
感知扩散。
他“看见”了身边的同伴——小青、武崧、大飞、青月、铁千钧、铁心。六团光晕,在这片灰色中格外醒目。
他也“看见”了别的东西。
很远的地方,有一团更大的光。
那光很淡,很弱,像是风中残烛。
但它正在靠近。
白糖睁开眼。
前方,灰色中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。
那不是实体,而是一团凝聚的“念”,和念宗深处那道一样。
它没有固定的形状,但隐约能看出——那曾经是一只猫。
一只很老很老的猫。
它停在几步外,看着白糖。
那目光很复杂——有期待,有悲伤,有释然,还有一丝白糖读不懂的东西。
然后它开口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那声音和之前听见的一样,很轻,很模糊,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白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是谁?”
那道“念”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是谁……”它的声音像是在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