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一章 晨曦问路,光痕指引
    天亮了。

    旷野上的篝火已经燃尽,只剩下一小堆温热的灰烬。大飞蜷在灰烬旁边,怀里抱着那包已经空了的桂花糕袋子,睡得正香。

    武崧第一个醒过来。

    他习惯性地握住哨棒,扫视四周。荒草在晨风中轻轻摇晃,远处有几只早起的鸟儿掠过天际。一切如常。

    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。

    白糖也醒了。

    他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,忽然愣住。

    远处地平线上,有一道极淡的光痕,像是谁用画笔在天空上轻轻划了一道。那光痕很细,很淡,几乎要被晨光淹没,但仔细看,还能看见它在微微闪烁。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?”

    武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眉头皱起。

    “和昨晚那道一样?”

    白糖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一样。昨晚那道是一闪而过,这道……好像一直在那儿。”

    小青和青月也醒了。

    青月走到白糖身边,望着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痕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那是手宗的方向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白糖心头一跳。

    “阿姨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青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练舞的人,方向感必须好。”她说,“而且那道光的颜色,和手宗的韵力有点像——灰白色中带一点金属的光泽。”

    小青轻声问:“会不会是裂隙又打开了?”

    白糖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不一定。”他说,“如果是裂隙,应该更明显。这光太淡了,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那边点了一盏灯,用布蒙着,只透出一点点光。”

    大飞被他们说话的声音吵醒了。他迷迷糊糊爬起来,揉着眼睛问:“怎么了?怎么了?”

    武崧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醒了?”

    大飞点点头,然后发现怀里的桂花糕袋子空了,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俺的桂花糕呢?”

    武崧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“你昨晚梦游吃完了。”

    大飞瞪大眼睛,低头看着那个空袋子,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。

    小青忍不住笑出声。

    青月也笑了。

    白糖拍了拍大飞的肩。

    “没事,前面镇上再买。”

    大飞这才好受一点,把那空袋子叠好,小心收进怀里。

    “留着纪念。”

    武崧看着他,难得没有怼。

    五只猫收拾好行装,继续上路。

    走了半日,那道淡光还在。

    它始终挂在东北方向的天边,不近不远,不增不减,像一颗永远不会落下去的星星。

    “它在跟着咱们?”大飞问。

    白糖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是咱们在跟着它。”他说,“咱们走的方向,正好是朝着它去的。”

    武崧摊开地图看了看。

    “再往前走三十里,是打宗的一个分舵。”他说,“可以先去那里打听打听。”

    青月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打宗的人务实,不绕弯子。”她说,“要是有事,他们不会瞒着。”

    大飞好奇地问:“阿姨去过打宗?”

    青月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年轻的时候去过一次。”她说,“那时候你们还没出生呢。”

    小青看着她,心里暖暖的。

    娘说起“年轻的时候”这几个字,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——不是怀念,不是感慨,而是一种“终于可以说了”的轻松。

    三十里路,走得比想象中快。

    太阳偏西的时候,前方出现一座小镇。

    镇子不大,但和之前见过的那些小聚落完全不同。房屋都是石头砌的,矮墩墩,厚实实,每家的墙上都挂着各种兵器——有刀有剑有棍有枪,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。

    镇口的石碑上刻着三个字——

    “打铁镇”。

    大飞看着那块石碑,又看看那些挂满兵器的墙,咽了咽口水。

    “这地方……看起来好能打……”

    武崧难得露出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“这才是打宗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他第一个走进镇子。

    镇里的人看见他们,都停下手中的活计,目光齐刷刷扫过来。那些目光里没有敌意,只有一种打宗特有的打量——像是在评估他们的战斗力。

    一个中年汉子迎上来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身短打,露出的手臂上满是肌肉,腰间挂着一柄没有鞘的铁锤。

    “巡游者?”他看了一眼白糖他们胸前的徽章。

    白糖点头。

    汉子点点头,目光在青月身上多停了一瞬,但没有多问。

    “跟我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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