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月指着的方向,什么都没有。
但白糖腕间的念珠越转越快,中央那颗珠子的星云中心,那个黑点正在扩大。
“来了。”武崧低声说。
他把哨棒横在胸前,橙红色的韵力已经开始流转。
大飞紧张地东张西望,把拳套戴上,又检查了一遍,还是不放心,又摘下来重新戴。
“别慌。”白糖说,“稳住。”
小青扶着青月,往后退了半步。
青月拍拍她的手,示意没事。
荒草忽然向两边分开。
一道身影从草浪中走出来。
那是一只猫。
一只很老很老的猫,老得皮毛几乎掉光,露出下面灰白的皮肤。他穿着一身破烂的袍子,手里拄着一根比他自己还高的木杖,走一步,停一停,像是随时会倒下。
但那双眼睛——
那双眼睛很亮,亮得像两颗星星,和那衰老的身体完全不相称。
他走到五只猫面前,停下。
目光扫过白糖,扫过小青,扫过武崧和大飞,最后落在青月身上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很轻,但在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,却像是一道光。
“青月丫头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枯叶,“你还活着。”
青月愣愣地看着他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的眼眶红了。
“您是……”
老猫点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青月忽然跪下去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师叔祖!”青月的声音在发抖,“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……”
白糖心头一震。
师叔祖?
小青的师叔祖?
那岂不是……
老猫伸手,扶起青月。
他的动作很慢,很轻,但很稳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说,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青月抬起头。
“等我?”
老猫点点头。
“等你十二年。”他说,“等你从那地牢里出来。”
白糖的脑子飞快转动。
十二年。
在地牢里关了十二年的青月。
在这荒野里等了十二年的老猫。
他们是什么关系?
老猫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,转过头看向他。
“你就是白糖?”
白糖点头。
老猫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文华的传人。”他说,“果然有点意思。”
白糖心头一跳。
“您认识文华师?”
老猫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转过身,往荒草深处走去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,“有些事,该告诉你们了。”
五只猫跟着他,走进荒草。
走了很久,前方出现一座小屋。
那屋子很小,很破,像是用荒草和泥土随便搭起来的。门口放着一块石头,石头上刻着一个字——
“念”。
老猫推开门,走进去。
屋里只有一张草席,一盏油灯,一堆干粮。
他在草席上坐下,示意他们也坐。
五只猫挤在小屋里,等着他开口。
老猫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我叫念无心。”他说,“念宗上一任宗主的师弟。”
青月愣住了。
“您……您还活着?”
念无心笑了笑。
“活着,也不算活着。”他说,“我把自己困在这片荒野里,困了六十年。”
小青轻声问:“为什么?”
念无心看着她。
“因为我在等一个人。”他说,“等一个能听懂我说话的人。”
他看向白糖。
“你听得懂。”
白糖怔住。
念无心继续说。
“六十年,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——文华当年为什么要走?”
白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您认识文华师?”
念无心点点头。
“何止认识。”他说,“他是我师兄。”
小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白糖瞪大眼睛。
“文华师……是念宗的?”
念无心摇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他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。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崽子,他忽然出现在念宗后山,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