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容易。”
白糖认真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但我想试试。”
青月看了他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那就试试。”
吃完饭,天快黑了。
掌柜给他们安排了房间——两间,小青和青月一间,白糖他们三个一间。
大飞上楼前还在嘀咕:“俺还想再吃一碗……”
武崧拽着他往上走。
“再吃就睡不下了。”
大飞不服气:“俺能睡下!”
武崧没理他。
白糖站在楼梯口,看着小青扶着青月慢慢上楼。
青月走到拐角处,忽然回头。
“白糖。”
“嗯?”
她笑了笑。
“谢谢你。”
白糖愣了一下,然后也笑了。
“不谢。”
夜深了。
白糖躺在床上,睡不着。
他想着青月刚才问的那个问题——“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
他以前觉得答案很清楚:走完十二宗,找到真相,让戏曲活过来。
可现在,走完眼宗、手宗、念宗、身宗,知道了黯和文华师的关系,知道了小青的娘还活着,知道了那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——
那个答案,好像变得更清楚了,又好像变得更模糊了。
他翻了个身。
隔壁传来大飞的鼾声,又响又规律,像一台老旧的机关在运转。
武崧也醒了。
“睡不着?”
白糖“嗯”了一声。
武崧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个问题,”他说,“我也想过了。”
白糖转头看他。
“你也想过?”
武崧点点头。
“巡游完了之后,回打宗,还是继续走。”他说,“没想明白。”
白糖沉默。
窗外,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在地上照出一个圆形的光斑。
远处,有什么东西在叫。
是夜鸟,还是别的什么?
白糖听不出来。
但他知道,前面的路,还很长。
第二天一早,五只猫继续上路。
走了三十里,进入荒野。
这里的景色和念宗完全不同。没有山,没有树,只有一望无际的荒草,在风中起伏如海浪。
驿道笔直地伸向远方,看不见尽头。
青月走了一会儿,忽然停下。
她望着远处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娘,怎么了?”小青问。
青月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那个方向。
白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荒草,和风。
但他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。
腕间的念珠微微发热。
他低头看去。
中央那颗珠子,星云中心那个黑点,正在缓缓旋转。
“有东西。”他说。
武崧握紧哨棒。
大飞紧张地东张西望。
“哪儿?哪儿?”
青月抬起手,指向远处。
“那里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