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点点头。
“我以为是你害死了他。”他说,“直到三年后,我才查到真相。可那时候,你已经失踪了。”
他走回几案前,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,递给青月。
“这是那个人死前写的。”他说,“他一直留着,没敢销毁。”
青月接过信,展开。
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,显然是临死前写下的——
“青月小姐,我对不起您。那封信是我写的,是银啸天让我写的。他说只是让您丈夫出去一趟,不会有事。我不知道他们会杀他。我该死,我该死……”
后面的字迹越来越乱,最后几个字几乎认不出来。
青月握着那封信,手在发抖。
十二年。
她想了十二年,恨了十二年,怨了十二年。
原来真相是这样。
小青抱住她。
“娘……”
青月靠在她肩上,无声地流泪。
殿内安静得能听见长明灯跳动的声音。
白糖看着那封信,眉头皱起来。
“银啸天。”他轻声说。
他想起那天晚上,在地牢门口,银啸天看青月的眼神。
那眼神里,有愧疚,有挣扎,有说不清的东西。
原来是这样。
欧阳看着青月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你想报仇吗?”
青月抬起头。
“报仇?”
欧阳点点头。
“银啸天还活着。”他说,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青月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摇摇头。
“不用了。”
欧阳愣住了。
青月擦干眼泪,站直身体。
“他已经把自己关在地牢里十二年。”她说,“这就是他的报应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而且,我女儿回来了。我不想让她再看见更多的仇恨。”
欧阳沉默。
他看看青月,又看看小青,最后目光落在白糖身上。
“你们接下来要去哪儿?”
白糖想了想。
“继续巡游。”他说,“还有几个宗派没去。”
欧阳点点头。
“那你们小心。”他顿了顿,“有些答案,不在我这里。”
白糖心头一跳。
“在哪儿?”
欧阳看着他,目光很深。
“在你们自己的路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