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有人叫好。
银霜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。
但青松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看出来了——银舞不是在跳舞,她是在示威。每一个动作都对准小青,每一个眼神都带着挑衅。
这是身宗的暗规:台上较艺,可以用韵力压迫对手,让对方出错。
小青感觉到了那股压力。
银舞的韵力像火一样烤过来,热浪滚滚,让人喘不过气。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白糖扶住她。
“站稳。”
小青深吸一口气,稳住身形。
银舞的舞步越来越快,鼓点越来越密。她的大红舞衣在台上翻飞,像一团燃烧的火焰,试图吞噬一切。
小青闭上眼睛。
她想起金婆婆的话——“你娘当年跳舞的时候,心里想的不是那些破事。她想的是一江水、一座山、一个人。”
她想起白糖说的话——“不管他们设什么局,我陪你。”
她想起月华纱里那道残留的念——那是她娘在织机前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。
她睁开眼。
银舞正好跳到她面前,一个凌厉的动作直逼她面门——那是舞步,但也是杀招。带着韵力的一掌,如果躲不开,轻则受伤,重则……
小青没有躲。
她抬起手,月华纱像一道银色的屏障,挡在两人之间。
银舞的掌击在月华纱上,韵力像火遇到水,嗤嗤作响,化作一片白雾。
银舞愣住了。
小青看着她。
“这支舞,”她说,“不是用来伤人的。”
她收回月华纱,转身看向白糖。
白糖伸出手。
两只猫再次牵住手。
音乐还在响,但银舞已经跳不下去了。
她站在台上,大红舞衣依旧刺眼,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。
因为她知道,她输了。
不是输在技巧上,是输在心上。
青松站起身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。
音乐停了。
全场安静。
青松看着台上的三只猫,目光最后落在小青身上。
“胜者,”他说,“青月之女,小青。”
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
银霜铁青着脸站起来,一句话没说,转身就走。
银舞低着头,走下台,消失在人群中。
台上,小青还愣着。
白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。
“赢了。”
小青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
“赢了。”
她扑进他怀里,哭了。
台下,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远处,霓裳宫的琉璃瓦在正午的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那是她娘曾经跳舞的地方。
她终于,替她跳完了。
大飞在台下拼命鼓掌,把手都拍红了。
“俺就说她们能赢!”
武崧难得没有怼他,嘴角微微上扬。
人群里,一道目光冷冷地落在小青身上。
银尘站在角落里,脸上没有表情。
他转身,消失在人群中。
谁也没有注意到,他袖子里藏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四个字——
“按计划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