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道：“来人！把那个外宗人拿下！”

    几个银环堂的弟子冲上台。

    白糖没有理他们。他只是看着小青，轻声说：“我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小青的眼泪涌出来。

    但她没有停。

    她继续跳，带着白糖一起跳。

    白糖不懂舞，但他懂戏。他用许仙的身段接住白娘子的每一个动作，虽然生疏，但每一步都踩在点上。

    两人在霓裳台上旋转。

    水蓝色的韵力和银白色的韵力交织在一起，像两条河流汇成一条江。江水滔滔，奔腾向前，冲破了所有阻拦。

    那几个冲上台的银环堂弟子被韵力冲得站不稳脚，连连后退。

    银霜的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青松站起身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，示意所有人安静。

    音乐停了。

    小青和白糖也停下来。

    两人站在台中央，手还握在一起，胸口起伏，喘着气。

    青松走下评审席，一步一步走到他们面前。

    他看着小青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
    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小青轻声说：“小青。”

    青松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青月是你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小青的嘴唇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我娘。”

    青松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走回评审席。

    “及格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银霜猛地站起来：“堂主！他违规上台——”

    青松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那一眼很淡，但银霜像被什么噎住，后面的话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青松转回头，看着小青。

    “霓裳盛会那天，”他说，“你和他，跳完那支舞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你娘没跳完的，你替她跳完。”

    小青怔住了。

    她看着青松，看着那双浑浊却透着光的眼睛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
    这位老堂主，一直在等。

    等一个人回来，把那支舞跳完。

    台下的人群爆发出欢呼声。

    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“青月小姐的女儿回来了”，紧接着，更多人跟着喊起来。

    银霜铁青着脸，带着银环堂的人离开。

    银尘站在人群外面，看着台上那两只猫，目光阴沉得像能滴出水来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消失在巷子里。

    台上，小青还愣着。

    白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跳完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小青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然后她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泪又流下来。

    白糖把她搂进怀里。

    台下，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
    远处，霓裳宫的琉璃瓦在晨光中闪闪发亮。

    那是她娘曾经跳舞的地方。

    那是她即将跳舞的地方。

    而此刻，她只想在这个人怀里，多待一会儿。

    ——因为三天后，霓裳盛会上，等待他们的，将是一场真正的较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