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色的光点。
“我在想我娘。”小青轻声说。
白糖没有接话,只是听着。
“婆婆说她是我娘身边的侍女。”小青说,“我娘生下我之后,因为宗派内斗,被迫离开。婆婆带着我逃出来,隐姓埋名把我养大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可我从来没见过她。”
白糖看着她。
月光下,她的侧脸很安静,但眼眶里有东西在闪。
“你想找到她。”他说。
小青点头。
“一直想。”她说,“但又怕找到的时候,她已经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。
白糖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“不会的。”他说。
小青转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白糖想了想。
“因为你还在这儿。”他说,“你娘如果也在想你会不会也还在等她。”
小青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靠在他肩上,轻轻叹了口气。
窗外,月光静静洒在河面上。
河水向东流去,流向身宗的方向。
第二日清晨,四只猫收拾好行装,准备过河。
渡口很简陋,只有一条小船,一个老船夫。老船夫听说他们要去身宗,多看了小青几眼。
“姑娘是身宗人?”
小青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,“但想去看看。”
老船夫笑了笑,没再多问,撑着船把他们送过河。
船到对岸,小青踏上岸的那一刻,脚步顿了一下。
白糖扶住她。
“怎么了?”
小青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,“就是……突然觉得,这里好像来过。”
她看着前方那条通往身宗的路。
路的尽头,隐约能看见一座城池的轮廓。
那是身宗主城。
也是她娘曾经生活过的地方。
也是她可能找到答案的地方。
四只猫沿着路往前走。
走了没多远,前方忽然出现一群人。
那是一队穿着华丽服饰的猫,为首的是只年轻公猫,皮毛雪白,眉眼细长,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。
他看见小青,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这不是……”他拖长声音,“当年那个逃出去的小丫头吗?”
小青的脸色变了。
白糖往前走了一步,挡在她前面。
那只白猫的目光扫过白糖,又扫过武崧和大飞,最后落回小青脸上。
“怎么?”他挑眉,“离家十几年,终于舍得回来了?”
他走近一步,压低声音。
“还是说——回来送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