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它开口，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是悲伤？是无奈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    “黯……是我……也不是我……”

    大飞挠头：“啥意思？”

    那团“念”没有解释。它只是看着白糖。

    “小心……他……”

    白糖心头一紧：“小心谁？”

    那团“念”的声音越来越弱，像风中的烛火，即将熄灭。

    “黯……真正的黯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
    它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也……不是我想的那样……”

    它的身影开始变淡。

    白糖冲上前：“等等！你还没说清楚——”

    那团“念”看着他，那双没有眼睛的眼眶里，那点微弱的光，闪了最后一下。

    “谢谢……你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它的身影彻底消散。

    灰蒙蒙的空间开始崩塌。四周出现无数道裂缝，裂缝里透进来刺眼的光。

    四只猫被那光吞没。

    等他们再睁开眼时，已经站在一座大殿里。

    殿内陈设简朴，只有一张几案，几案后坐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那是一只年老的猫，穿着念宗宗主的服饰，正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很复杂。

    有警惕，有惊讶，有……一丝白糖读不懂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接触到了。”

    白糖知道他说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那道“念”。

    黯的残留意识。

    念宗宗主站起身，走下几案，来到他们面前。

    他看着白糖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“它说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白糖沉默片刻，如实回答。

    “它说文华师给它起过名字。它说它是黯，又不是黯。它让我小心真正的黯。”

    念宗宗主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他退后一步，重新打量白糖，目光落在他的念珠上。

    “那念珠……是文华师的遗物？”

    白糖点头。

    念宗宗主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转身，走向殿后。

    “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四只猫对视一眼，跟上。

    殿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，两侧是一排排紧闭的门。走到尽头，宗主推开一扇门，里面是一间不大的藏书室。

    他从书架上取下一卷竹简，递给白糖。

    “这是本宗秘藏的典籍。”他说，“关于黯的起源，关于两界的真相。”

    白糖接过，展开。

    第一行字就让他屏住了呼吸——

    “黯非魔，亦非敌。黯乃众生之念所聚，有悲有喜，有爱有恨。其所以为祸者，非本心也，乃失衡也。”

    白糖抬头看向宗主。

    宗主的目光很沉。

    “你们想知道的那个答案，”他说，“就在这里面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但知道了，就再也回不了头。”

    白糖低头看着那卷竹简。

    耳边回响着那道“念”最后的话——

    “谢谢……你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握紧竹简。

    “我不回头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