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探武崧的，大飞的。

    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”他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不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不可能？”

    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白糖回头。

    幻夜站在那里，金瞳在火光中闪闪发亮。

    “你带他们走这条路，就该想到这个结局。”幻夜说，“念宗、手宗、眼宗——你以为你们在巡游？在拯救猫土？”

    他笑了，笑得很轻，很冷。

    “你们只是在我和黯大人布好的棋盘上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走到头，就是这里。”

    白糖握紧守护之剑，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你胡说。”

    幻夜挑眉：“我胡说？那你看——”

    他指向废墟远处。

    那里，一道巨大的裂隙正在缓缓张开。裂隙那边，无数混沌魔物蜂拥而出，扑向猫土的村庄、城镇、宗派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你的结局。”幻夜说，“这就是你带他们走的路。”

    白糖握剑的手剧烈颤抖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向小青的脸。

    那张脸很安静，像是睡着了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她永远不会再醒来。

    “白糖。”

    一道很轻的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不是幻夜。

    是小青。

    白糖猛地低头。

    小青的眼皮动了动，睁开眼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别听他胡说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但很清晰，“我们还在。”

    武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起来。还没到头。”

    大飞的声音：“白糖！俺在这儿！”

    白糖回头。

    废墟消失了。幻夜消失了。

    三只猫站在他身边，活生生的，完完整整的，正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怎么了？”小青轻声问，“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，浑身发抖。”

    白糖怔怔地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然后他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他说，“看见了一点不该看见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武崧看着他，没有追问。

    大飞挠挠头：“俺刚才也看见奇怪的东西了。”

    小青好奇：“看见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大飞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。

    “俺看见……俺的桂花糕被人抢走了。”

    三猫都沉默了。

    武崧面无表情：“这就是你的心魔？”

    大飞委屈：“那是整整四块！俺还没舍得吃！”

    白糖忍不住笑出声。小青也笑了。

    笑声在雾中飘散，把刚才的沉重冲淡了一些。

    但白糖知道，真正的考验，还在前面。

    因为他刚才看见的那个“结局”，太真实了。

    真实到，他现在还心有余悸。

    他看向前方的路。

    雾依旧浓，依旧看不见尽头。

    但路的深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，正在等着他。

    那东西很庞大，很悲伤，很熟悉。

    像是在念宗深处，曾经“看见”过的那道念。

    也像是在手宗裂隙里，叫过他名字的那道影子。

    ——也像是在他心底最深处，那个从来不敢细想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