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飞嘴里还叼着半块干粮,看见白糖进来,连忙咽下去:“咋样?那老头跟你说啥了?”
白糖想了想,挑能说的说了。
“黯的事。”他顿了顿,“还有那道裂隙的事。”
小青走过来,仔细打量他一遍,确认全须全尾,才松了口气。
武崧靠在墙边,沉声问:“那裂隙怎么办?”
白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鲁机前辈只说让我小心。”
瞳安从工作台后面探出头来,手里拿着一把奇怪的器具——像是一把锤子,但锤头是透明的,里面封着一小块发光的晶石。
“别想了。”她说,“想也想不明白。来,试试这个。”
她把那柄锤子递给白糖。
白糖接过,入手比想象中轻,锤柄上刻着细密的防滑纹路,握起来很舒服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韵力检测锤。”瞳安一脸得意,“我新发明的!把韵力灌进去,锤头会根据韵力的强弱和属性变颜色。”
白糖试着往里面输入一丝韵力。
锤头里的晶石立刻亮起来,先是白色,然后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银光。
瞳安凑近了看,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你这个韵力……怎么是银色的?”
白糖自己也奇怪。他见过武崧的橙红色,小青的水蓝色,大飞的土黄色,自己的韵力一直没固定颜色,有时候白,有时候银,有时候还会变成别的。
“可能因为我学的杂?”他猜测。
瞳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“不对。韵力颜色代表的是‘心’的颜色,不是学的什么。你心里想的是什么?”
白糖想了想。
“想让戏曲在猫土活过来。”
瞳安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小声说:“你这个念想……挺大的。”
大飞凑过来:“俺的呢?俺的也给测测!”
他把爪子按在锤头上,努力往里灌韵力。锤头亮起来,是那种很正的土黄色,温暖厚实,像晒过太阳的麦田。
瞳安看了一眼,点头:“很稳。唱宗的底子。”
大飞美滋滋的,觉得自己被认可了。
武崧没凑热闹,只是淡淡说了一句:“外物终究是外物。”
瞳安不服气:“那你是不知道,我这些东西帮过多少猫!”
她从工作台下又抱出一个箱子,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好几件新东西。
“白糖的剑鞘,我重新加固过了,加了三道防护铭文。”她把一柄剑鞘递过来,“武崧的哨棒,我给你加了个小机关——按这里,棒头能弹出一截短刃,应急用。”
武崧接过哨棒,仔细端详,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。
“小青的水袖,我换了更轻的材料,韧性还比以前强三成。”瞳安递过去一对叠得整整齐齐的袖套,“袖口这里我加了个暗扣,可以藏点小东西。”
小青接过,轻声道谢。
“还有大飞的拳套!”瞳安抱起最后一样东西,那是一对崭新的金属拳套,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,“全套重做!用的是师父珍藏的玄铁,轻一半,硬一倍!”
大飞接过拳套,激动得手都在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给俺的?”
“给你的。”瞳安拍拍手,“算是谢谢你们帮我找师父。”
大飞抱着拳套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,憋了半天憋出一句:“俺请你吃桂花糕!”
瞳安眨眨眼:“桂花糕是什么?”
大飞愣住,这才想起来手宗好像没有桂花。
他低头看看怀里那包所剩无几的桂花糕,陷入了艰难的抉择。
小青抿嘴笑:“舍不得了?”
大飞一咬牙,从包里掏出两块:“给你!”
瞳安接过,好奇地咬了一口,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好吃!”
大飞肉疼地看着那两块糕,小声嘟囔:“那当然,眼宗特产……”
白糖笑出声,拍了拍他的肩:“回去再给你买。”
瞳安几口吃完,意犹未尽地舔舔爪子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,你们接下来要去哪儿?”
白糖看向武崧。
武崧摊开手宗地图,指着东北方向。
“下一站,应该是这儿——念宗。”
瞳安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念宗?”
白糖点头。
“怎么?”
瞳安犹豫了一下,小声说:“我听师父说过,念宗那个地方……很压抑。他们的宗主叫欧阳,据说特别严格,对‘信念纯粹’看得比命还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