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稿,藏在秘阁三百余年,借阅过的猫不超过二十只。”宗主说,“每一只都是眼宗嫡传,且需通过三重考验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你非眼宗弟子,按理无权借阅。”
白糖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但是,”宗主话锋一转,“三百年前留下那六卷残稿的宗主,临终前留下过一句话——”
他望着白糖,一字一句:
“‘若后来者能以戏文解我瞳术,便是我道中人,不必拘泥宗派之别。’”
白糖怔住。
镜心宗主微微一笑。
“三日后,观星台,有一场‘瞳术试演’。十二宗的年轻一辈都会有代表参加,算是眼宗开山纪念日的惯例。”他说,“你若能在试演中,以戏曲解一道瞳术难题——老夫亲自带你进秘阁。”
白糖深吸一口气,躬身一礼:“多谢宗主。”
“不必谢。”宗主摆摆手,“能不能成,看你自己。”
他转身走回晶石后,背影在纱幔中若隐若现。
“去吧。西阁会有人送去这三天所需的资料。三日后辰时,观星台。”
四猫再次行礼,退出观心殿。
下山路上,大飞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:“那个镜子,你进去看见什么了?”
白糖想了想:“看见一个比我还会演戏的家伙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告诉他,你台词不对,重写。”
大飞挠头,没听懂,但觉得应该很厉害。
小青走在他身侧,忽然轻轻碰了碰他的手。
白糖转头,正对上她的目光。
“十二息。”小青轻声说,“我数了。”
白糖怔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山风拂过,纱幔翻涌的观心殿在他们身后渐行渐远。而远处的观星台轮廓,正在秋日澄澈的天空下,一点点变得清晰。
——以及,钟楼顶层那道银灰色的短发身影,在四猫路过时,微微侧过了脸。
瞳冉站在铜钟旁,手中那柄暗红笛穗的短笛,正抵在唇边。
没有声音。
但白糖知道,那是一首很旧很旧的曲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