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，要追吗？”黑袍问。
“不必。”幻夜的神情已经恢复平静，“山脊线的包围圈本就是为了消耗和试探。现在他们的底牌——守护之剑，还有那个‘影子’——都暴露了。”
他转身，望向雾气更深处。
“第一阶段完成。该向黯大人汇报了。”
东侧山道崎岖陡峭，乱石丛生。五只猫在几乎没有路的坡面上疾速下滑，脚下碎石不断滚落，稍有不慎就会失足。
奔出约莫五里，确认后方没有追兵后，斗笠猫才停下脚步。
“这里安全了。”他喘着粗气，摘下斗笠，露出一张苍白而疲惫的脸。
那是一只中年猫，眼角有细密的皱纹，灰白相间的毛发显然缺乏精心打理。他的眼神温和，但带着浓重的疲惫和……自责。
“您是……”白糖上前一步。
“我叫清砚。”中年猫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曾经是星罗班弟子。三十五年前，和唐明同期巡游。”
四只小猫同时愣住。
“唐明没跟你们提过吧。”清砚苦笑，“也是，我这个‘逃兵’不值得被记住。”
他没有解释更多，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卷地图，铺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。
“追兵暂时被甩开，但幻夜不会放弃。你们必须立刻决定接下来的路线。”清砚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，“你们现在在这里——迷雾谷东侧余脉，往北二十里是打宗分支据点，往南五十里是身宗水乡，往西是眼宗地界。”
“往西。”武崧立刻说，“眼宗有正式邀约，我们也有眼宗使者给的观心令。这是最合理的选择。”
“可西路要穿过山脊线，幻夜的人还在那里守着呢。”小青担忧道。
“往南呢？”大飞问，“身宗有小青同门，也许能接应？”
“身宗水乡地形开阔，易攻难守。”武崧摇头。
四猫各执一词，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清砚没有插话，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争论。等声音渐渐平息，他才开口：
“唐明当年也是这样。”他说，“遇到分歧时，总要争到面红耳赤。后来班主婆婆告诉他：决策不是谁说服谁，是把所有选项摆在桌上，选出最不坏的那个。”
四猫沉默下来，开始认真分析每条路线的利弊。
白糖将三路的情报一一列出：
西路眼宗——有正式邀约，可能有盟友，但必经山脊线，易被伏击。
北路打宗——武崧熟悉当地环境，可能获得宗派支援，但打宗内部保守势力强，对“文化复兴”接受度未知。
南路身宗——小青有同门人脉，水系环境利于她发挥，但身宗近年来内部分歧严重，可能自顾不暇。
“还有一点。”白糖补充，“我们得到了守护之剑，幻夜绝不会善罢甘休。无论去哪，都可能把危险带到那里。”
这句话让气氛更加凝重。
清砚突然问：“你们巡游的目的，是什么？”
“寻找对抗黯的方法。”武崧说。
“探寻混沌的根源。”小青说。
“传播文化复兴。”大飞说。
“完成文华师的传承。”白糖说。
四个答案，四个不同的角度。
清砚点点头：“那你们的目标是一致的，只是路径不同。现在要决定的不是‘谁对谁错’，而是‘先走哪条路’。”
他顿了顿，指向地图上的三个方向：
“打宗重实战，适合锤炼个人武力；身宗重技巧，适合提升团队配合；眼宗重观察，适合提升认知和判断。你们缺什么？”
四猫对视一眼，渐渐有了共识。
他们缺的不是武力，不是技巧——是对全局的认知，是对混沌本质的理解，是寻找“答案”的方向。
“眼宗。”武崧率先表态，“我们需要情报和知识。”
“同意。”小青说。
“俺也同意。”大飞点头。
白糖最后说：“那就眼宗。”
决议达成。
清砚将地图卷起，交给白糖：“山脊线不能走，但有条更隐秘的小路——猎户走兽道，路难走些，但能绕过幻夜的包围圈。唐明当年巡游时画过这条路，你们顺着这个标记走。”
他在地图上点了点，一条隐约的虚线出现在山脊线北侧的等高线之间。
“谢谢您。”白糖郑重接过地图，“还有那些信……您一直在暗中帮我们。”
清砚摇摇头：“我只是在赎罪。”
他没有解释赎什么罪，也不给四猫追问的机会，将斗笠重新戴好。
“我得走了。幻夜认得我，我停留太久会连累你们。”他转身走出几步，又停下，“对了，唐明说你们缺笑点——其实当年巡游时，大飞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