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夜站在包围圈外,金瞳在昏暗的雾气中泛着冷光。他没有戴兜帽,露出银灰色的短发和尖削的脸庞,嘴角噙着从容的笑意。
“守护之剑,文华念珠,千古戏文考残卷……”他如数家珍,“短短几天,四信物已得其二。不愧是黯大人亲自点名关注的‘钥匙’。”
白糖将剑横在身前,手腕念珠与剑身共鸣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他能感受到这把剑蕴含的力量——那是纯粹的守护意志,但在幻夜面前,这股力量仿佛遇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制。
“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这里?”武崧握紧哨棒,余光扫视包围圈,寻找突破点。
“那条匿名信。”幻夜轻描淡写地说,“西路有混沌,东路有埋伏——多贴心的提醒。可你们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提醒得这么及时?为什么情报这么准确?”
白糖心头一震。
“信是真的,善意也是真的。”幻夜竟大方承认,“但写信者得到的‘东路埋伏’情报,是我们故意泄露给他的。至于西路那些混沌痕迹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那是黯大人派人在一周前留下的旧痕迹,用来营造‘西路可控’的假象。就算你们侦查,也只会得出‘混沌已离开’的结论。”
“目的是什么?”小青质问。
“让你们选择山脊线。”幻夜坦然道,“西路大道有十三处村庄,我们不方便在那里动手。但山脊线不同——荒无人烟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多完美的狩猎场。”
大飞肩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,他咬牙道:“所以你们故意引导我们来这里,就是为了抢剑?”
“抢?”幻夜摇头,仿佛听到什么可笑的话,“我们是回收。文华遗物本就不该重见天日,文明只会带来无谓的希望,而希望是最残忍的东西。”
他抬起手,八个黑袍同时向前一步。
“交出念珠、竹简、剑。”幻夜的声音依然平和,“我可以让你们离开。星罗班的小猫们还年轻,没必要在这里送命。”
白糖没有回答,但他握剑的手稳定如初。
武崧沉声道:“准备战斗。阵型三一,白糖居中,剑是新得的,别冒进。”
“收到。”小青的水韵已在掌间流转。
大飞深吸一口气,不顾肩伤,双手按在小鼓上。虽然动作牵动伤口让他龇牙咧嘴,但眼神没有半分退缩。
“既然不肯交——”幻夜叹了口气,“那就只能强行取走了。”
他的手势落下。
八个黑袍同时出手!
然而就在这瞬间,白糖动了。
他没有迎向敌人,而是将剑尖朝下,猛然刺入脚下的地面!
守护之剑的剑身没入泥土三寸,银白色的韵力如涟漪般扩散开来!那不是攻击性的力量,是纯粹的守护意志——以剑为核,以念珠为引,瞬间在四猫周围撑起一道直径三丈的环形屏障!
八道混沌攻击同时轰在屏障上,激起刺目的光芒。屏障剧烈震颤,但硬生生扛下了这轮齐攻!
“这是……”幻夜第一次露出惊讶的神色。
“守护之剑不是用来进攻的。”白糖咬牙维持着屏障,“它的力量是‘防御’、‘庇护’、‘隔绝’!”
武崧瞬间明白:“他在争取时间!小青,配合我反攻左侧那三个!”
战斗在屏障内外激烈展开。白糖以剑为锚,苦苦支撑着防御;武崧带着小青趁屏障抵挡攻击的间隙,从侧面突袭最近的黑袍;大飞则以音波远程干扰,掩护二人。
但敌人太多,实力也不弱。白糖感到自己的韵力正飞速流逝,屏障的光芒越来越暗。
“还能撑多久?”武崧击退一名黑袍,回头喝道。
“最多……三十息!”白糖额头青筋暴起。
就在这危急关头,一道黑影从雾气深处疾掠而来!
那是一只戴着斗笠的猫,身形瘦削,速度却快得惊人。他手中握着一根短杖,杖端镶嵌的玉石迸发出耀眼的青色光芒,直刺幻夜后背!
幻夜侧身避开,看清来人,眼中首次出现一丝凝重:“是你。”
斗笠猫没有答话,短杖连点,三道青色风刃呈品字形封住幻夜的退路。与此同时,他低喝一声:“往东!那里有条隐蔽的下山路!”
白糖认出了那双眼睛——是集贤镇送行队伍末尾那只猫,是匿名信的执笔者!
“走!”武崧当机立断。
白糖拔剑,屏障应声而碎。四猫同时发力,向东侧的两个黑袍猛攻!那两名黑袍被斗笠猫吸引了注意力,防守稍缓,瞬间被冲开缺口。
“追!”幻夜冷声下令。
但斗笠猫短杖点地,以他为圆心,一道狂风凭空而起!风卷着浓雾,搅得十丈内一片混沌,连感知都难以穿透。等风雾散尽,星罗班四猫和斗笠猫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东侧山道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