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青的房间门敞开着,能看到里面摊开了好几个包袱。她正拿着一份清单,一项项核对:“换洗衣物三套,药品包,洗漱用品,针线包,备用发带……大飞!你看到我的那盒清凉膏了吗?”
“在俺这儿!”大飞的声音从自己房间传来,“俺昨晚脚踝有点酸,借来抹了抹,马上还你!”
武崧的房间则安静得多。他盘腿坐在地板上,面前摊着他的哨棒、护腕、几件贴身衣物,还有唐明给的那卷地图。他在脑中模拟可能的路线和遭遇战,时不时在地图上做个小标记。
白糖的房间最特别。除了必要的行李,桌上还摊着竹简、念珠、那套班主婆婆的戏服,以及他从库房找到的一本薄薄的册子——《巡游者手札》,记录了历代星罗班巡游者的见闻和心得。
“原来三十年前的那位前辈去过这么远的地方……”白糖翻看着手札,上面记载着猫土北境的雪山、西边的荒漠、南方的丛林,“连海都见过……”
“白糖!”小青在门外喊,“过来帮忙看看,这包药品该怎么分装?全放在一起太重了,分开放又怕用时找不到。”
这就是出发前的最后准备——琐碎,必要,充满真实的离别感。
上午,唐明把四只小猫叫到正厅。桌上已经摆好了几个包裹。
“这些是给你们准备的路上用品。”老师一个个指过去,“武崧,这是打宗特制的‘耐力丸’,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体能,但一天最多服用一颗,副作用是之后会异常饥饿。”
武崧接过瓷瓶,打开闻了闻,一股辛辣的味道冲鼻而来:“……明白了。”
“小青,这是金婆婆托我转交的。”唐明递过一个精致的木盒,“她说你心细,这些东西交给你保管最合适。”
小青打开木盒,里面分了好几格:上等金疮药、解毒丸、安神香,甚至还有一小包晒干的草药,附有详细的用法说明。最底下压着一封信,信封上写着“小青亲启”。
“婆婆……”小青鼻子一酸,小心收好木盒。
“大飞,”唐明拿起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,“这是给你的。”
大飞眼睛一亮:“吃的?”
“一部分是。”唐明无奈地笑,“里面有压缩干粮,能长期保存。但更重要的是——”他从袋中取出一个小铁盒,“这是唱宗的一种特殊道具‘回音石’。在空旷处敲击,能发出特定频率的音波,方圆十里内如果有其他回音石,会产生共鸣。可以用来在野外互相定位。”
大飞好奇地摆弄着小铁盒,不小心敲了一下——嗡!一阵低沉而持久的音波扩散开来,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轻微颤动。
“别乱敲!”武崧捂住耳朵,“这要是在森林里,能把所有野兽都招来!”
大飞赶紧把铁盒收好,讪讪地笑:“俺、俺记住了。”
最后,唐明看向白糖,从怀中取出一个用绸布包裹的细长物件。
“这是班主婆婆年轻时用过的‘游方杖’。”他缓缓展开绸布,露出一根三尺来长的木杖。杖身是深褐色的,打磨得光滑温润,顶端雕刻着一朵盛开的星形花,花蕊处镶嵌着一颗小小的、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珠子。
“这杖有三个用途。”唐明将杖递给白糖,“第一,它是拐杖,长途跋涉时能省力。第二,顶端的‘星光石’能在黑暗中照明,注入韵力后亮度可调。第三——”
他握住杖身,轻轻一旋。咔嗒一声,杖身中段分开,露出隐藏在内的一柄细剑!剑身银亮,约两尺长,薄如柳叶。
“应急用的武器。”唐明将剑收回,“班主婆婆说,巡游者不应主动挑衅,但必须有自保之力。”
白糖接过游方杖,入手比想象中轻。他尝试注入一丝韵力,顶端的星光石立刻明亮了几分,散发出温暖而不刺眼的光芒。
“谢谢老师。”他郑重地说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唐明又拿出一个小布袋,“里面是各地通用的货币,以及一些可以易物的小物件——绣着星罗徽记的手帕、特制的调味料、几块品质不错的玉石。旅途中,钱很重要,但以物易物有时候更方便。”
分发完物资,唐明开始讲解更具体的旅行知识:
“在野外过夜,要选择背风、靠近水源但又不至于太近的地方。睡前在营地周围撒一圈驱虫粉,能避免很多麻烦。”
“遇到陌生的猫民村落,不要贸然进入。先在远处观察,如果看到村口有防御工事、村民神色紧张,说明附近可能有混沌活动。”
“与宗派打交道时,记住各宗的礼仪。比如眼宗重观察,交谈时要保持眼神接触;身宗重仪态,不要有太随意的动作;打宗重实力,适当的展示比言语更有用……”
一条条经验,都是前人用教训换来的。四只小猫听得认真,不时提问。
午后,准备工作进入最后阶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