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镇长的主意。既然要“公开演武”,那就彻底公开,让所有猫民都看个清楚。
“阵仗真大。”小青看着忙碌布置的镇民们,有些不安,“白糖,你紧张吗?”
白糖正在做最后的热身,一套舒缓的戏曲身段如行云流水。闻言他停下动作,望向已经陆续聚集过来的观众——至少有五百只猫,而且还在不断增加。有各村代表,有普通镇民,甚至有从邻近村子特意赶来看热闹的。
“不紧张。”他微笑,“在舞台上,我从不紧张。”
这话半是安慰小青,半是真话。前世二十年的舞台生涯,早让他习惯了被注视。只是那时的观众看的是艺术,今日的观众,却带着审视、怀疑、乃至敌意。
武崧检查了一遍白糖的护腕和绑腿,确认松紧合适:“按计划来。你的目标是展示,不是胜负。对手抽签决定,无论是谁,都不要被带入他的节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白糖点头,“今天我不是来打架的,是来……上课的。”
大飞从人群中挤回来,手里捧着个油纸包:“刚出炉的芝麻烧饼,还热乎!白糖你吃点,吃饱了才有力气演。”
看着大飞真诚的眼神,白糖心头一暖,接过烧饼咬了一口。酥脆的外皮,香甜的芝麻,温暖的食物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。
“对了,对手抽出来了。”大飞边嚼自己的那份边说,“是西山矿场护卫队的队长,叫黑岩。听说是个硬茬子,韵力属性是‘重土’,擅长防御和压制。”
重土……白糖脑中快速回忆这类韵力的特点。沉稳、厚重、移动偏慢但力量极大,一旦被其节奏控制就很难挣脱。
“正合我意。”他反而笑了,“如果对手太快太灵,反而不适合展示。”
辰时三刻,镇长登上舞台。老猫今天穿了一身庄重的深蓝长袍,手持一根雕花木杖,杖头镶嵌的玉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“诸位乡亲,诸位代表。”他的声音通过韵力扩音,清晰传遍整个广场,“今日这场公开演武,缘由诸位皆知。星罗班弟子白糖的力量受到质疑,按古老传统,需以演武自证。但老夫有言在先——此非生死搏杀,而是力量展示。双方点到为止,以武会友,以武明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:“也请所有观礼者谨记:我们的敌人是混沌,不是彼此。莫让猜疑蒙蔽双眼,莫让流言离间同心。”
这话说得重,台下不少猫都低下了头。
“现在,请双方上台。”
从西侧台阶走上的是一只体型壮硕的灰黑色猫。他身高几乎是大飞的一倍半,浑身肌肉虬结,每走一步舞台都微微震动。正是黑岩。他穿着矿工常见的无袖皮甲,双臂裸露,上面布满了新旧伤痕。
“小子,”黑岩在舞台中央站定,声音如滚石,“我敬你救过几个村子,所以今日不会下重手。但我的拳头不认花架子,你最好认真点。”
“请前辈指教。”白糖从东侧上台,行礼如仪。
两人相距三丈站定。裁判是那位中立学者,他走到两人中间,朗声道:“演武开始后,双方自由发挥。以一方主动认输、跌落舞台、或丧失战斗能力为结束。不得攻击要害,不得使用致命杀招——开始!”
几乎在“始”字出口的瞬间,黑岩就动了。
他的动作看似缓慢,实则极快——那不是敏捷的快,是山崩般的迅猛!右脚重重踏地,整个舞台剧震,借着反冲力,他如炮弹般冲出,一拳直轰白糖胸口!
最简单的直线冲锋,最纯粹的力量碾压。
台下响起惊呼。这一拳的威势,就算隔着老远也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。不少猫已经闭上了眼睛,不忍看白糖被轰飞的样子。
但白糖没退。
他双脚微分,重心下沉,双手在胸前划出一个完整的圆弧。这不是防御架势,更像是……拥抱的动作。
拳至。
银白色的韵力在白糖身前绽放,不是硬挡,而是如水般包裹住黑岩的拳头。拳劲冲入这片韵力之“水”,速度骤减,力量被层层化解、分流、引导。
黑岩瞳孔一缩。他感觉自己的拳劲像是打进了棉花堆,又像是陷入了深潭,无处着力,反而被某种柔软的力量牵引着向前。
白糖顺势后退一步,双手一带一引——黑岩的冲势被改变方向,整个人踉跄前冲,险些扑倒在地。
“好!”台下有懂行的喝彩,“以柔克刚!”
黑岩稳住身形,转身盯着白糖,眼神认真起来:“有意思。再来!”
他不再贸然冲锋,而是改变策略。双拳在胸前对撞,土黄色的韵力涌出,在他周身凝聚成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