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清虚实。”
话虽如此,烦恼并未减少。接下来几天,类似的情况反复上演。每到一处,总有猫认出他们;住店时,房间外常有窥探的动静;甚至路上都会被“偶遇”的旅伴搭讪套话。
最夸张的是第七天傍晚,他们在野外扎营时,居然有三拨不同势力先后“路过”——一拨自称是身宗的巡游弟子,一拨说是打宗的交流队伍,还有一拨干脆说是“仰慕者”来求指点。
“这还让不让人走路了!”大飞第三次被“偶遇”的猫请求唱歌后,终于爆发,“我们是来巡礼的,又不是来开演唱会的!”
武崧冷笑:“这才刚开始。等到了大宗派的地盘,恐怕更麻烦。”
白糖没说话,只是看着篝火出神。名声带来关注,关注带来麻烦,麻烦消耗精力——而他们需要保存精力面对真正的挑战:十二宗那些老古董长老,还有暗中潜伏的黯。
系统提示音在这时响起:
【“知名度”转化为浅层关注度】
【当前关注源:137个独立意识】
【效果:微量韵力滋养(+3%恢复速度)】
【警告:其中23个关注源带有恶意或探查意图】
至少还有点好处。白糖苦中作乐地想。
夜深了,轮到白糖守夜。他坐在营地边缘的树梢上,开启“艺术家的洞察”能力。月光下的山林在他眼中化作一幅巨大的动态画卷,那些不协调的“笔触”清晰可见——
东边三十米,灌木丛后,一个身影潜伏已超过一个时辰。
西边小河对岸,有韵力残留的痕迹,是两小时前留下的。
北面山坡上,甚至有个简易的观测法阵。
全都在监视他们。
白糖叹了口气。他想起前世刚有点名气时,师父说过的话:“台上风光,台下冷清。想当角儿,就得学会在众目睽睽下活成自己。”
现在何止是众目睽睽,简直是全天候监视直播。
就在他准备换班时,下方营地传来轻微响动。是小青。
“睡不着?”白糖跃下树梢。
“嗯。”小青抬头看他,“你在烦那些监视者?”
“有点。”白糖老实承认,“感觉像在鱼缸里游泳,旁边全是眼睛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看。”小青忽然说,“看我们怎么训练,怎么互助,怎么一路走下去。看‘星罗之魂’不是一句口号,是活出来的样子。”
这话让白糖一愣。
“金婆婆告诉我,深海支脉当年也很出名。”小青轻声说,“太多眼睛盯着,太多猜测环绕。但他们选择了一—继续做该做的事,继续保护该保护的秘密。时间久了,谣言会消散,真实会浮现。”
她看向白糖:“你是戏曲之子,我是深海之裔,武崧是打宗天才,大飞是唱宗传人……我们各有各的特别。但聚在一起,就是星罗班。让他们看吧,看我们如何把‘特别’变成‘力量’。”
月光下,她的眼睛亮如星辰。
白糖心中的烦躁忽然散去了大半。是啊,既然躲不开,那就让这场“巡礼演出”更精彩些。让那些窥探的眼睛看到,星罗班走出的不是四个孤胆英雄,是一个牢不可破的团队。
“谢谢你,小青。”
“谢什么,同伴不就是干这个的?”小青笑了笑,“快去休息吧,下半夜我守。”
白糖回到帐篷,却并未立刻入睡。他从行囊中取出那枚巡礼令,令牌在黑暗中泛着微光。
十二宗,十二场“演出”。
观众有好奇的百姓,有各怀心思的宗派,有暗中窥视的黯。
而他这个“主角”,要演的不仅仅是一出戏。
是一场变革的序幕。
握紧令牌,白糖闭上眼睛。
明天,就要进入身宗地界了。
小青的“娘家”。
那里等待他们的,会是欢迎,还是更大的麻烦?
帐篷外,月光如水。
树丛中,那些窥视的眼睛,依然在黑暗中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