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礼队伍正午时分路过一座边境小镇,打算在茶馆稍作歇息。刚进门,茶馆里的谈话声就骤然低了下去。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过来,聚焦在白糖身上。
“看,银白色的韵力……是那个‘戏曲小猫’!”
“听说他在白杨村唱歌净化了水源,在念宗城外一曲退敌……”
“眼宗的报告说他的韵力能引发跨宗共鸣,真的假的?”
窃窃私语声如蚊蝇般嗡嗡作响。武崧皱了皱眉,选了个角落的位置。小青下意识地侧身挡住白糖部分视线,大飞倒是挺起胸膛,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。
店伙计过来倒茶时,手都在抖,茶水洒出些许:“几、几位英雄……喝、喝什么茶?”
“普通的山茶就好。”白糖尽量让声音温和。
茶还没上来,第一波“拜访者”就到了。是个穿着打宗练功服的年轻猫,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:“您就是白糖师兄吧?我在打宗的传闻里听过您!他们说您能用唱戏的方式打败混沌兽,是真的吗?”
武崧脸色一黑:“打宗哪来的这种传闻?”
“武崧师兄您也在啊!”年轻猫更激动了,“大家说您和白糖师兄切磋时用了七成功力还没赢,是真的吗?”
武崧手里的茶杯咔嚓一声出现裂痕。
白糖赶紧打圆场:“都是谣传,我们只是正常切磋……”
话没说完,第二波、第三波拜访者接踵而至。有好奇的普通猫民,有各宗派的外围弟子,甚至还有个自称“猫土时报”的记者要采访。
“白糖先生,请问您对‘戏曲是否算正统韵力’的争议有何看法?”
“您认为自己属于哪一宗派?”
“有传言说您是异世界来客,这是真的吗?”
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。大飞试图帮腔:“哎你们别挤,我们先吃饭……”结果被挤到了一边。
小青的水袖悄然展开,在白糖周围隔出一道无形的屏障:“诸位,我们只是路过歇脚,不便接受采访。”
然而好奇的猫群越聚越多。茶馆外都挤满了猫,踮着脚朝里张望。掌柜的又喜又忧——生意是从未有过的火爆,但这些大人物要是在他店里出事……
“够了!”
武崧终于忍不住,一拍桌子站起。暗红韵力威压放出,茶馆里瞬间安静。
“星罗班巡礼队伍在此休整,无关者请离开。”他的声音冷硬如铁,“三息之内,不清场的话——”
话没说完,白糖按住他的手腕。
“让我来处理。”白糖轻声说,然后转向众猫,露出一个标准的舞台微笑,“各位既然这么好奇,不如我给大家唱一段?唱完咱们各忙各的,如何?”
没等回应,他已经开嗓。
不是战斗的唱腔,也不是深情的演绎,是一段轻松诙谐的小调——《小放牛》的选段。节奏明快,歌词活泼,讲的是牧童与村姑对歌的趣事。
银白韵力随之流淌,但这一次没有任何攻击性或震撼效果,只是让声音更清晰、更悦耳,像春风拂过耳畔。
挤在茶馆里的猫们愣住了。他们预期的是传奇英雄展示惊人力量,或是严肃地讲述战斗经历,没想到是这么……亲民的表演。
但奇妙的是,听着听着,紧绷的气氛真的松弛下来。有猫跟着节奏轻轻点头,有猫嘴角不自觉上扬。连那个咄咄逼人的记者,都放下了手中的记录板。
一曲终了,白糖拱手:“献丑了。我们还要赶路,诸位请便吧。”
这一次,猫群自发让开一条路。巡礼队伍离开茶馆时,身后传来低声议论:
“好像……也没那么神秘嘛。”
“但唱得真好听,我爷爷以前也爱听戏……”
“所以说传闻夸张了吧?”
走出小镇,大飞长长松了口气:“刚才吓死我了,还以为要打架。”
“打架倒不怕。”武崧脸色依然不好,“但那种被围观的感觉……像笼子里的珍稀动物。”
小青看向白糖:“你刚才为什么不生气?他们那样追问……”
“因为生气没用。”白糖苦笑,“名声就像泼出去的水,收不回来。既然他们好奇,就让他们看到真实的一面——没那么传奇,没那么神秘,只是个会唱戏的普通猫而已。”
他顿了顿:“而且你们发现没?刚才那些猫里,有几个的眼神不太对。”
云墨留下的侦察技巧派上了用场。武崧回忆道:“右侧窗边那个戴斗笠的,全程没说话,但视线一直在我们之间移动。还有门口那个卖水果的,摊子上一个水果都没有。”
“眼线。”小青得出结论,“黯的,或者某些宗派的。”
“可能都有。”白糖点头,“所以更不能用激烈反应。我们越平静,越普通,他们越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