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歌声,银白韵力如潮水般涌出,在水面上铺开一条银色的“路”。小青的水袖也同时展开,淡蓝色韵力交织其中,让这条路更加稳固。
武崧不再尝试“走”,而是直接在这条韵力之路上奔跑!他冲向最近的那只水兽,长棍携着炽热的暗红韵力,重重砸在怪物头顶。
怪物吃痛下潜,但另外两只从侧面袭来。
“阿木!”白糖喊道。
阿木会意,念力韵力爆发。他没有攻击怪物,而是干扰它们感知——让它们“看到”的影像错乱,攻击落空。
三只猫配合默契,虽然狼狈,但成功抵挡了水兽的第一波攻击。
就在他们快要抵达对岸时,异变突生。
河水突然沸腾起来,一个比之前大得多的阴影从水底升起。那是一只足有房子大小的巨型水兽,背上长满了眼睛,每一只眼睛都泛着幽蓝的光。
它张开嘴,发出的不是吼声,而是一种刺耳的、直接冲击精神的尖啸!
阿木首当其冲,七窍流血,昏死过去。武崧和小青也痛苦地抱住头,韵力之路瞬间崩溃。
三只猫掉进了河里。
巨型水兽朝他们游来,血盆大口近在咫尺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白糖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他不再尝试维持韵力之路,而是将全部韵力、全部情感、全部精神,投入到一段唱词中——
《霸王别姬》中,虞姬自刎前的那段绝唱:
“汉兵已略地,四方楚歌声。大王意气尽,贱妾何聊生!”
这不是战斗,是倾尽一切的表演。
银白韵力如火山喷发,但不是攻击性的爆发,而是一种……极致的悲壮之美。韵力化作无数光点,如萤火,如星辰,洒满整条河流。
那只巨型水兽的动作停住了。
它背上的那些眼睛,死死盯着白糖。幽蓝的光芒开始波动、闪烁,然后……一滴眼泪,从最大的那只眼睛里流了出来。
不是夸张,是真的眼泪——浑浊的、黑色的眼泪。
水兽发出一声哀鸣,不是攻击性的尖啸,而是充满了痛苦和悲伤的呜咽。
然后,它沉入了水底。
其他水兽也跟着沉了下去。
河水恢复了平静。
小青和武崧挣扎着游到岸边,把昏迷的阿木拖了上去。白糖也爬上岸,浑身湿透,精疲力尽。
“刚才……那是什么?”小青看着恢复平静的河面,难以置信。
“共鸣。”白糖喘息着,“那只水兽……不是纯粹的怪物。它曾经是念宗的守护兽,被混沌改造了。我的歌声……唤醒了它残存的意识,让它记起了自己原本的使命。”
武崧检查阿木的伤势:“他只是精神冲击过度,没有生命危险。但是白糖……你刚才的表演,消耗太大了。”
确实,白糖感觉身体被掏空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大飞这时才从树林里跑过来——刚才水兽出现时,他被吓得呆住了。
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大飞脸涨得通红,“我该帮忙的,但我……我害怕……”
“害怕很正常。”白糖勉强笑了笑,“你能唱《丰收颂》给我们指引,已经很棒了。”
四只猫在河岸边休息。武崧生起篝火,小青用韵力帮大家烘干衣服,大飞照顾昏迷的阿木。
白糖靠着树干,看着对岸。念宗的追兵没有出现,可能被河水拦住了,也可能……
“你们说,”他忽然开口,“念宗真的完全投靠黯了吗?刚才那只水兽,它流泪了。如果它完全被混沌控制,应该不会有这样的反应。”
小青沉思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念宗内部还有反抗者?”
“至少,那只水兽原本的意志还在反抗。”白糖说,“也许念宗的情况和眼宗类似——一部分投靠黯,一部分还在抵抗,大部分……在观望。”
武崧点头:“这符合十二宗一贯的风格。不到最后关头,不会团结。”
休息了一个时辰,阿木醒了。他虽然虚弱,但意识清醒。
“我昏迷时……做了个梦。”阿木声音沙哑,“梦到我导师……他在哭。他说他不想背叛念宗,但他的家人被黯控制了,他不得不……”
众猫沉默。这就是黯的手段——不直接控制你,而是控制你在乎的东西,逼你就范。
“我们必须找到彻底对抗混沌的方法。”白糖握紧拳头,“不只是打败黯,还要让猫民不再因为恐惧、痛苦、绝望而被混沌侵蚀。”
“这很难。”武崧说,“只要有生命,就会有负面情绪。”
“但正面情绪可以更强大。”小青轻声说,“就像刚才,白糖的歌声唤醒了水兽残存的善意。如果我们能让更多的猫感受到希望、感受到美、感受到爱……也许混沌就不会那么可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