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路的弟子看了他们一眼：“时间到了？看来你们没受影响，很好。之前有几个读者，从静思室出来时精神都有些不正常，一直念叨着‘戏如人生’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回到住处，云墨和涟漪已经准备好了晚餐。阿木还没回来。

    “阿木去哪了？”白糖问。

    “他说导师留他讨论学术问题，可能晚点回来。”云墨回答，“需要我去找他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白糖摇头，“我们先吃饭，然后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住处的大门被猛地撞开。

    阿木冲了进来，脸色惨白，身上有好几处伤口。

    “快跑！”他嘶声道，“念宗……念宗被黯控制了！他们在抓所有外来者！”

    几乎同时，外面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和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武崧冲到窗边一看，街道上已经布满了念宗的守卫弟子，他们眼中都泛着熟悉的幽蓝光芒——被混沌控制的迹象。

    “走暗道！”云墨反应最快，“这种建筑通常有紧急逃生通道！”

    他在墙壁上摸索几下，找到一块松动的石板。推开石板，后面是一条向下的狭窄阶梯。

    小队迅速进入暗道。最后进去的武崧将石板复原，刚做完，就听到外面传来破门声。

    暗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云墨用念力制造的光球提供照明。阶梯很长，一直向下。

    “阿木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边跑边问。

    “我导师……他已经被混沌侵蚀了。”阿木喘息着，“他告诉我，念宗高层有一半已经投靠了黯。黯承诺给他们无限的知识——通过两界通道，获取其他世界的文明成果。作为交换，念宗要帮黯找到‘钥匙’……”

    “钥匙是什么？”小青问。

    “就是你，白糖。”阿木看向白糖，“黯需要异界来客的灵魂作为‘钥匙’，才能完全打开两界通道。而念宗的研究表明，你的戏曲共鸣，可能是最完美的钥匙形态。”

    难怪黯一直对他感兴趣，难怪眼宗要研究他，难怪……

    暗道终于到了尽头。推开挡板，他们发现自己在一个地下仓库里。仓库堆满了杂物，但角落里有一个小门。

    推开小门，外面是念城主城外的荒野。夜幕已经降临，远处城市的灯光中，能看到无数身影在移动——追兵来了。

    “分开跑！”武崧当机立断，“我和白糖一组，小青和大飞一组，云墨、涟漪、阿木一组！三组从不同方向离开，到约定的汇合点集合！”

    “汇合点在哪？”大飞问。

    “迷茫之森边缘，我们训练的地方。”武崧说，“三天后，无论人到没到齐，都在那里汇合。”

    没有时间犹豫了。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三组猫分别朝三个方向冲入夜色。

    白糖和武崧一路向北，专挑崎岖难行的小路。跑了约莫半个时辰，确认暂时安全后，他们找了个山洞躲藏。

    山洞里，武崧检查了阿木的伤口，用治疗韵力简单处理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，武崧。”阿木虚弱地说。

    武崧没说话，只是点点头。

    夜深了，阿木因为伤势和疲惫，很快睡着了。

    武崧守夜。白糖躺在地上，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
    他想起金瞳守护灵的话，想起队伍里可能存在的叛徒，想起那些复杂的阴谋……

    突然，他感觉到有什么不对。

    睁开眼，看到武崧正站在山洞入口，背对着他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“武崧？”白糖轻声唤道。

    武崧转过身。

    月光下，他的眼睛泛着淡淡的……幽蓝色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，白糖。”武崧的声音冰冷而陌生，“但我必须这么做。”

    长棍，指向了白糖的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