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已经熄灭,只剩几点暗红的余烬。他手里还握着那枚水晶片,指尖因用力而发白。观澈长老的话在脑海中反复回响:“小心你们队伍里的每一只猫……”
“白糖?”
他猛地抬头,看到小青端着水囊站在帐篷口,眼神关切。
“你一晚上没睡?”小青走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,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白糖下意识地把水晶片藏进怀里,“就是睡不着,想些事情。”
小青盯着他看了几秒,轻声道:“你在怀疑什么,对不对?从昨天离开眼宗后,你的眼神就不对劲。”
白糖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小青的敏锐超乎他的想象。
“是因为幻夜的话?还是眼宗长老说了什么?”小青的声音很轻,但直指核心。
沉默良久,白糖终于开口:“小青,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我们中间有谁被黯控制了,或者本来就是黯的人,你会怎么办?”
小青没有立刻回答。她拧开水囊,递给白糖:“先喝点水。”
等白糖喝完,她才缓缓说:“我相信武崧,相信大飞,相信云墨和涟漪,也相信阿木。他们都是和我们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同伴。”
“但如果……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小青打断他,眼神坚定,“白糖,你知道团队最重要的是什么吗?不是永远不出错,不是永远没有怀疑,而是当怀疑出现时,我们选择沟通,选择相信,选择一起面对。”
她握住白糖的手:“如果你真的发现了什么不对劲,说出来,我们一起查。但不要一个人憋着,不要用怀疑的眼光看每一个同伴。那样做,就等于中了黯的圈套——分裂我们,让我们互相猜忌。”
这番话像一盆冷水,浇醒了白糖混乱的思绪。他想起幻夜那张似笑非笑的脸,想起眼宗塔顶那些冰冷的眼睛。
是啊,如果队伍里真有叛徒,自己这样疑神疑鬼只会让情况更糟。但如果没叛徒,这样的怀疑会毁掉团队的信任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白糖深吸一口气,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小青笑了,“是大飞教我的。”
“大飞?”
“嗯,昨晚你守夜时,大飞悄悄跟我说:‘小青姐,白糖好像有心事。咱们得让他知道,不管发生什么,我们都站他这边。’”小青模仿着大飞的语气,“那家伙看起来憨憨的,其实比谁都细心。”
一股暖流涌上白糖心头。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:“走吧,该叫大家起床了。今天我们得好好训练——眼宗之行让我明白了一件事:个人的力量再强,也比不上团队的默契。”
晨练时,白糖把昨晚的想法告诉了大家。出乎意料的是,没有一只猫生气或觉得被冒犯。
“怀疑很正常。”武崧平静地说,“说实话,我昨晚也在想同样的问题。眼宗内部都能出叛徒,星罗班难道就百分之百安全?”
阿木举手:“那个……我从技术角度分析一下。黯常用的控制手段有三种:精神侵蚀、混沌植入、还有威胁利诱。精神侵蚀会有明显的精神波动,混沌植入身体会有异常,威胁利诱则需要接触外界。我们这几天一直在一起,如果有人被控制,应该会有迹象。”
云墨补充:“我是念宗弟子,对精神波动比较敏感。可以定期给大家做检查,虽然不能百分百保证,但至少能排除大部分精神控制。”
涟漪点头:“我也可以定期检查身体状况,看有没有混沌侵蚀的痕迹。”
大飞挠挠头:“那我干啥?我只会唱歌……”
“你可以负责给大家打气啊!”白糖笑着拍拍他,“士气也是很重要的战斗力!”
气氛轻松下来。笑闹中,昨晚的阴霾似乎消散了不少。
但训练时,白糖提出了一个新想法:“眼宗的幻境虽然危险,但有一点值得借鉴——他们用戏剧的形式构建战场。如果我们也能把战斗‘戏剧化’,用团队配合演绎一出‘戏’,会不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?”
“什么意思?”武崧问。
“比如,我们可以设计一套团队战术,每个人扮演不同的‘角色’。”白糖解释,“武崧你是‘武生’,主攻;小青是‘旦角’,控制;大飞是‘老生’,辅助;我……我可以当‘导演’,协调全场。”
他捡起一根树枝,在地上画起来:“戏曲表演讲究‘一台无二戏’,所有演员要为一个整体服务。我们的战斗也可以这样——不是各自为战,而是共同演绎一场‘胜仗’。”
这个想法很新颖,众猫都来了兴趣。
接下来的三天,小队在迷茫之森边缘扎营,开始了全新的团队训练。
第一天,他们练习基础配合。白糖根据每只猫的特点,设计了简单的“走位”——武崧突进时,小青从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