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门边,回头最后看了一眼:“三位长老,给你们一个忠告:别打这小猫的主意。他是黯大人看中的‘钥匙’,也是我看中的……有趣的变数。谁敢动他,谁就是与黯大人为敌——当然,也是与我为敌。”
幻夜的身影如墨汁般消散在空气中。
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三位长老的脸色变幻不定,最终,观真长老长叹一声:“你们走吧。”
“什么?”武崧意外。
“幻夜说得对,眼宗现在……自身难保。”观真长老疲惫地说,“哨站的弟子失踪,不仅是混沌的袭击,也有内部的背叛。我们需要时间清理门户,没有余力研究你了。”
观明长老补充:“但眼宗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。如果你改变主意,或者需要眼宗的知识帮助,随时可以回来。”
观澈长老递给白糖一枚小巧的水晶片:“这是眼宗的‘观纹’,里面记录了眼宗关于情感与韵力的所有公开研究成果。算是……刚才冒犯的补偿。”
白糖接过水晶片,入手微温。
“另外,”观真长老郑重地说,“小心幻夜。他虽然是黯的手下,但行事风格与其他执行官完全不同。他欣赏你,这比敌视你更危险——因为他会不择手段地‘测试’你,观察你的成长,就像观察一场有趣的戏剧。”
离开塔顶房间,沿着螺旋楼梯向下走时,四只小猫都沉默着。
今天的经历太复杂了。眼宗的疯狂研究,内部的背叛,幻夜的警告,还有那枚水晶片……
回到地下洞穴与云墨、涟漪汇合后,他们决定立刻离开螺旋之眼哨站。这地方给人的感觉太压抑了。
走出哨站大门时,夕阳正在西沉。金色的阳光洒在白色的塔楼上,给那些眼睛形状的窗户镀上一层暖色。
但白糖知道,那些窗户后面,真的有眼睛在看着他们。
离开哨站一段距离后,小青忽然开口:“白糖,你打算用那个水晶片吗?”
白糖看着手中的水晶片,犹豫了一下,还是收进了怀里:“先留着吧。眼宗的研究虽然偏执,但确实有一些独到之处。也许……能帮我更好地理解戏曲共鸣。”
大飞挠挠头:“我还是没搞懂,幻夜到底是敌是友?”
“非敌非友。”武崧沉声道,“他就像个看戏的观众,不在乎台上的人是死是活,只在乎戏好不好看。而我们……就是台上的演员。”
这个比喻让白糖心中一凛。
演员……观众……戏……
他忽然想起伶官消失前的话:“小心……真正的‘眼睛’……在塔顶……但它看的……不是外面……”
塔顶的眼睛,看的不是外面的世界。
那看的是什么?
是塔内部?是眼宗自己?还是……每个进入塔的生命,内心最深处的秘密?
这个猜想让白糖不寒而栗。
夜幕降临前,他们回到了迷茫之森的边缘。今晚只能在这里扎营了。
搭帐篷时,白糖注意到小青有些心不在焉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小青摇摇头,勉强笑了笑:“没什么,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但白糖能感觉到,她有心事。
夜深了,众猫轮流守夜。轮到白糖时,他坐在篝火旁,看着跳跃的火焰,思绪万千。
今天发生了太多事,需要好好梳理。
眼宗的“观天计划”是什么?眼宗内部的叛徒是谁?幻夜真正的目的是什么?还有那枚水晶片……
他从怀中取出水晶片,借着火光仔细观察。水晶片内部,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动,像是一个微缩的星河。
就在他凝视时,水晶片突然发热。
紧接着,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:
“白糖,如果你听到这段话,说明你已经离开了螺旋之眼。我是观澈,这段话是我偷偷留在水晶片里的。”
“眼宗的情况很糟。三长老中的观明,可能已经投靠了黯。今天的一切,包括幻夜的出现,可能都是设计好的戏码。”
“小心你们队伍里的每一只猫。黯的渗透,可能比幻夜暗示的更深。”
“最后,关于你的能力……我在研究古籍时发现了一些东西。你的‘戏曲共鸣’,与猫土上古时期的一种仪式很像。那种仪式,被称为‘文华天尊的祭祀’。”
“如果你想知道更多,去念宗找一本叫《千古戏文考》的古籍。那本书里……可能有你穿越的真相。”
声音到此中断。
水晶片恢复了冰冷。
白糖握着水晶片,手在微微发抖。
文华天尊的祭祀?
穿越的真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