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飞躺在病床上，嘴里嚼着水果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小青，你真的不用天天来看我，我就是韵力消耗过度，躺两天就好了。”
小青正仔细地调整病床旁的韵力治疗仪——那是唐明从眼宗借来的新玩意儿，据说能加速韵力恢复。她头也不抬：“你少说两句，韵力消耗过度最忌多话伤气。再啰嗦，明天的鱼汤没你的份。”
大飞立刻闭嘴，乖乖嚼水果。
武崧从门外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报告：“唐明老师的最新分析。那个傀儡师——现在改名叫阿木了——提供的线索基本核实了。”
“他真愿意配合？”白糖从角落的椅子上站起。
“比我们想象的还积极。”武崧把报告递给白糖，“他说自己原本是念宗的外门弟子，因为研究禁术被逐出师门，后来被黯招揽。那些鸟嘴怪物，是他用念宗秘法结合混沌能量改造的失败品。”
白糖翻看报告，眉头越皱越紧：“他用白杨村猫民做实验？”
“不止。”武崧脸色阴沉，“报告显示，过去半年里，周边至少有五个村子发生过类似的‘密室失踪’案。加起来……超过五十只猫。”
医疗室里一片寂静。
大飞放下水果，声音低沉：“那些猫……还活着吗？”
“根据阿木的供述，大部分在实验过程中就……没了。”武崧深吸一口气，“剩下的小部分，就是我们在白杨村救出的那些灵魂碎片。他们的身体已经死亡，灵魂也残缺不全，就算用回魂秘法，最多也只能维持几天意识，然后就会彻底消散。”
小青的手微微颤抖，治疗仪发出“滴滴”的警报声——韵力输出不稳。
“所以……”白糖合上报告，“黯在大量收集实验数据，为某个更大的计划做准备。阿木只是他手下众多‘研究员’之一。”
武崧点头：“而且阿木透露，黯最近对‘跨宗派韵力融合’特别感兴趣。他要求所有研究员，在实验中必须包含不同宗派猫民的样本，记录他们的韵力在混沌侵蚀下的反应。”
跨宗派融合？
白糖心中一动。这不正是他自己在探索的道路吗？黯也在研究这个？目的是什么？
“另外，”武崧看向白糖，“阿木说，黯特别叮嘱过，如果遇到‘使用银白色韵力、招式像在唱戏的小猫’，要活捉，而且要完整记录战斗数据。”
“我被盯上了啊。”白糖苦笑。
“不光是你。”小青终于调整好治疗仪，转过身来，“阿木说，黯对所有‘异常’的韵力都感兴趣。比如我的深海之息，大飞的唱宗正音，甚至武崧的打宗韵力变异——他说武崧的韵力颜色比普通打宗更深，带着暗红色，这是血脉精纯的表现，黯可能会想要你的基因样本。”
武崧脸色一僵：“他怎么知道我的韵力颜色？”
“念宗弟子都学过‘观气术’，能看穿韵力本质。”门口传来阿木的声音。
他站在门边，手上戴着限制韵力的镣铐，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。两个护卫学徒站在他身后，警惕地盯着他。
“我能进来吗？”阿木问。
武崧看了唐明一眼——唐明不知何时也来了，站在走廊里点头示意。
“进来吧。”武崧让开位置。
阿木走进医疗室，先朝大飞深深鞠躬：“对不起。虽然我知道道歉没用，但……还是想说。”
大飞愣了愣，摆摆手：“算了，你也是被控制的。”
“不，我不是。”阿木摇头，“我加入黯的时候，是清醒的。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只是当时……不在乎。”
他找了个凳子坐下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姿态拘谨：“我因为研究禁术被念宗驱逐，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我。黯找到我，说可以给我无限的资源和自由，让我研究任何想研究的东西。我答应了，没问代价。”
“那现在为什么反水？”白糖问。
阿木沉默了很久，才开口：“因为那天晚上，在土屋里……大飞唱歌的时候。”
他看向大飞：“你的歌声里，有一种我很久没听过的东西……纯粹。不是为了什么目的，不是为了证明什么，就是想保护同伴。那种纯粹，让我想起了小时候，在念宗学堂里，第一次学会用韵力帮受伤的小鸟治疗时的感觉。”
阿木低下头：“我忘了那种感觉太久了。久到以为自己从来就没有过。”
医疗室里又安静下来。只有治疗仪规律的“滴滴”声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唐明走进来，问道。
“赎罪。”阿木抬起头，眼神坚定，“我知道黯的很多秘密据点、实验计划。我可以带你们去捣毁它们，救出还能救的猫。至于我自己……等事情结束后，我接受任何审判。”
唐明审视了他一会儿，点头：“好。但你需要先证明自己的诚意。”
“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