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……她是这么说的?”
“是你自己记忆深处的画面,我只是把它重放出来。”白糖收起韵力,“你太痛苦,所以刻意忘记了这句最重要的遗言。”
裂缝开始震动。黑雾中的女声变得焦急:“快……通道不稳定……”
黑袍人看着裂缝,又看看自己变异的身躯,突然笑了。那笑容凄惨却释然。
“你说得对……我选错了剧本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用还能控制的左手,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鳞片——不是扯断绳子,是连皮带肉一起扯下,鲜血淋漓。
然后,他将鳞片按在了裂缝边缘。
深蓝色的光芒爆发,与黑色雾气激烈对抗。裂缝开始收缩,那些眼球花发出尖叫,藤蔓疯狂舞动。
“小青!”白糖大喊,“用你的韵力接触鳞片!只有深海血脉能引导它完全封印裂缝!”
小青毫不犹豫地冲上前,双手按在鳞片上。淡蓝色的韵力涌入,鳞片光芒大盛,竟开始反向吸收黑雾。
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。
黑袍人瘫倒在地,变异的部分开始脱落、消散。他恢复了原本的样貌,只是更加苍老虚弱。
“谢谢……”他看着白糖,独眼渐渐失去神采,“帮我……告诉她……我后来……活得还行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轻。
最终,他闭上了眼。呼吸停止的瞬间,身体化作光点消散,只剩那枚鳞片静静躺在地上。
裂缝彻底闭合。枯树林恢复了平静,虽然依旧荒芜,但那股死气沉沉的压抑感消失了。
小青捡起鳞片,发现它变成了普通的装饰品,不再有任何能量波动。
“他……死了?”大飞小声问。
“嗯。”武崧收起长棍,“自我消散,比变成怪物好。”
白糖看着黑袍人消失的地方,沉默良久。
这场“演出”的导演,最终选择亲手撕掉了自己写的悲剧剧本。虽然代价是自己的生命,但至少,他没有把更多无辜者拖进深渊。
而且……
白糖看向小青手中的鳞片,又看看小青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他隐约觉得,小青的身世之谜,可能和那个逝去的深海长老有某种关联。但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
“先检查一下那些傀儡猫民。”白糖说,“看看还有没有救。”
四人分头检查。幸运的是,虽然被抽走了部分生命力,但大部分猫民还有微弱的呼吸。只是需要时间恢复。
武崧从一具干尸身上找到了一块木牌,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:“这是……傀儡师的标记?看起来像半个眼睛。”
“黯的标志。”白糖沉声道,“大纲里提过,傀儡师是黯的作品。这场‘压力测试’,果然是黯在幕后操纵。”
“也就是说,”小青握紧鳞片,“黯早就知道我的身世?甚至可能……深海支脉的覆灭也和他有关?”
没有人能回答。
夕阳西下时,他们带着还能行动的猫民开始返程。伤势重的用简易担架抬着,轻伤的互相搀扶。
路上,大飞忍不住问:“白糖,你最后跟他说的那些话……是真看到了,还是瞎编的?”
“半真半假吧。”白糖笑了笑,“记忆画面是真的,那句‘好好活着’的口型也是真的。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说了——也许只是他潜意识里希望她这么说。”
“那也很厉害了。”武崧难得夸奖,“能让一个半疯的混沌法师恢复理智,自己选择消散。这比打败他难多了。”
小青忽然小声说:“其实……我刚才接触鳞片时,好像听到了一点声音。”
“什么声音?”
“一个很温柔的女声,说……‘谢谢你们阻止他。还有,告诉那个身宗的小姑娘,深海之裔没有绝种,她还有亲人活着。’”
四只猫同时停住脚步。
“亲人?”白糖皱眉,“除了可能还在身宗的金婆婆,还有谁?”
小青摇头:“声音就说了这么多,然后消失了。”
线索又多了一条,谜团也更复杂了。
回到星罗班时,天已经全黑。唐明老师等在村口,看到他们带着幸存者回来,明显松了口气。
听完简要汇报后,唐明沉思片刻:“黯的动作比预想的快。看来他对白糖——以及小青——的兴趣远超我们预估。”
“老师,”武崧问,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先休整。明天开始,加强警戒,同时……”唐明看向白糖和小青,“我会联系身宗的老朋友,查查深海支脉的旧事。在那之前,你们俩尽量不要单独行动。”
夜深人静时,白糖躺在床上,回想今天的经历。
系统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:
【完成支线事件:阻止傀儡师仪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