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啊啊——”黑袍人痛苦地捂住脖子，跪倒在地。
那些黑色液体顺着他的身体流淌，所过之处皮肤溃烂又愈合，愈合又溃烂，循环往复。他的独眼开始翻白，嘴角流出白沫。
“混沌反噬！”武崧惊呼，“他和混沌的链接太深，情绪剧烈波动导致控制不住了！”
黑色液体滴落地面，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坑里长出扭曲的黑色藤蔓，藤蔓顶端开出惨白的花，花心是不断转动的眼球。
“所有人后退！”白糖大喊。
但已经晚了。
黑袍人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，身体开始膨胀变形。黑袍被撑破，露出下面半腐烂半新生的肉体。他的左臂完全化作黑色藤蔓，右腿则变成类似章鱼触手的结构。
最可怕的是他的头——左半边还保留着猫的特征，右半边已经变成一团不断蠕动、长满眼睛的肉瘤。
“彻……底……融合……”他嘶吼着，声音重叠了好几个声部，“这样……就能……打开门了……”
那些傀儡猫民齐齐倒地，生命力被瞬间抽干，化作干尸。所有的能量汇聚到黑袍人身上，让他的变异进一步加速。
“他疯了。”大飞脸色发白，“他在用自己当祭品，强行完成仪式！”
地面开始震动。祭坛中央裂开一道缝隙，缝隙中涌出冰冷刺骨的黑雾，黑雾里隐约能看到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，不知通往何处。
“幽冥之路……”小青喃喃道，“他真的想打开生死通道……”
“不能让他完成！”武崧咬牙，“趁现在攻击！”
“没用。”白糖拦住他，“他现在和混沌本源深度链接，物理攻击只会让他吸收更多能量。而且……”
他看向小青：“这个仪式需要‘深海之息’作为钥匙。小青，你是不是一直不知道自己的韵力有特殊之处？”
小青一愣：“我……我的韵力确实比普通身宗弟子更亲水，导师说这是天赋……”
“不是天赋，是血脉。”白糖快速说道，“我刚才在他的记忆里看到了，深海支脉的猫天生拥有沟通‘水之灵脉’的能力。而生死界限的缝隙，通常就在灵脉交汇处。”
他指向裂缝：“这里就是一处交汇点。他抓你来，是想用你的血脉做最后的钥匙，强行撬开通道。”
黑袍人——或者说变异怪物——发出咯咯怪笑：“聪明……的小猫……可惜……晚了……”
裂缝扩大到足够一人通过。黑雾中传来隐约的哭泣声和呼唤声，仔细听，是一个女声在反复说：“回来……回来……”
黑袍人的半边猫脸流下眼泪：“我来了……等我……”
他拖着变异的身体，向裂缝爬去。
“阻止他！”小青冲了出去，水袖如鞭抽出。
但水袖在半空中就被黑色藤蔓缠住，猛地一扯，小青失去平衡向前扑倒。大飞眼疾手快抱住她，自己却被藤蔓抽中后背，闷哼一声。
武崧长棍直刺怪物要害，却被章鱼触手缠住棍身，动弹不得。
眼看黑袍人就要爬进裂缝——
白糖闭上了眼睛。
“系统，我现在有多少共鸣度？”
【当前《霸王别姬》共鸣度：73%】
【可尝试‘意境覆盖’，成功率预估42%】
【警告：若失败，施术者将承受强烈精神反噬】
42%……一半都不到。
但白糖笑了。
“你知道么，”他睁开眼睛，走向裂缝，“我前世唱《霸王别姬》时，老师总说我缺了点什么。他说我技巧到位，情感饱满，但就是少了那份‘认命却不认输’的劲。”
他停在裂缝边缘，与半人半怪的黑袍人面对面。
“我当时不懂。我觉得虞姬最后自刎，不就是认命了吗？”白糖伸出手，不是攻击，而是像要拉对方一把，“后来我才明白——她认的是‘大势已去’的命，但不认‘爱情只是陪葬品’的输。她选择用自己的方式，为这段感情画上句号。”
银白色的韵力从白糖身上升起，不是攻击性的光芒，而是柔和的、像月光一样的辉光。
“你的爱人选择了她的方式。”白糖轻声说，“她保护了想保护的东西，然后坦然离开。你现在做的，是在否认她的选择，是在说她选错了。”
黑袍人的动作停住了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他嘶哑道。
“你有。”白糖的韵力开始编织，不是招式，而是画面——用韵力光影构成的幻象：深海中的母猫微笑下沉的画面，悬崖边年轻黑袍人痛哭的画面，还有……母猫在下沉前，回头望向水面，嘴唇轻动说了一句话的画面。
那句话没有声音，但口型很清楚：
“好好活着。”
黑袍人的半边猫脸彻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