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不还手?”武崧问。
“因为还手就会暴露破绽。”白糖保持着亮相姿势,“你的棍法严密,强攻占不到便宜。但久攻不下,你自然会急。急了,就会有破绽。”
话音未落,武崧的棍子动了。
这一次不是攻击白糖,而是砸向地面。轰然巨响中,地面龟裂,碎石飞溅。烟尘弥漫,遮蔽了视线。
“不好!”小青惊呼。
烟尘中,武崧的身影消失了。下一瞬,他从侧面冲出,长棍直刺白糖肋下——那里是刚才白糖一直小心防护的位置。
但白糖不见了。
武崧瞳孔一缩。他明明算好了角度,封死了所有退路……
头顶传来声音:“在这儿呢。”
武崧猛抬头。白糖不知何时跃到了他正上方,双爪下探,直取面门。
仓促间,武崧横棍格挡。白糖的爪子搭在棍身上,借力一个空翻,稳稳落在圈心。
烟尘散去,两只猫重新对峙。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武崧想问他是怎么躲开的。
“你砸地的时候。”白糖说,“烟尘起来的一瞬间,我就跃起了。你以为我在躲碎石,其实我在等你从烟里冲出来。”
预判。完全的预判。
围观的猫们安静了。他们看出来了,这不是力量的对决,是战术的较量。武崧在用自己的经验和技巧进攻,白糖在用……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智慧在应对。
“最后一招。”武崧深吸一口气,长棍缓缓抬起。这一次,棍身泛起的红光不再是分散的焰芒,而是凝实如液态,缓缓流动。
打宗高阶技法:流火棍。
“小心了。”武崧认真地说,“这一招,我自己也控制不好。”
“来吧。”白糖摆出起手式——不是戏曲身法,是一个很朴素的、双手虚抱的姿势,像是怀里抱着一个看不见的球。
武崧动了。
不是直线突进,而是旋转。长棍随着身体旋转,红光拖曳出绚烂的轨迹。越转越快,最后化成一道火焰龙卷,向白糖席卷而去。
无处可躲。十米圈内,这一招覆盖了大半空间。
白糖没有躲。
他迎着龙卷走了上去。一步,两步,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在某种节拍上。当火焰龙卷即将触及他时,他双爪忽然在身前画出一个完整的圆。
银白色的光,出现了。
不是完整的辕门领域,只是一层薄薄的光膜,覆盖在他体表。光膜与火焰龙卷接触的瞬间,没有爆炸,没有冲击。火焰……绕开了他。
像是水流遇到礁石,自然而然地向两侧分流。
武崧的旋转停了下来。他站在白糖面前三步处,长棍垂下,红光渐渐熄灭。
圈内一片寂静。
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武崧问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你的火焰龙卷,本质是高速旋转带起的韵力乱流。”白糖指了指自己的光膜,“我把自己的韵力频率调整到和你相反的方向,就像两块同极的磁石,会自然排斥。”
“你……能感知并调整韵力频率?”武崧震惊了。那是念宗高阶弟子才能掌握的技巧!
“不太熟练,只能维持很短时间。”白糖实话实说,“而且范围很小,只能护住自己。”
武崧沉默了。他看着白糖,看了很久,然后忽然笑了。
不是平时那种浅笑,是真正的、放松的笑。
“我输了。”他说。
“没输。”白糖摇头,“我一次都没打到你,只是没被你打到。按照规则,平局。”
“但在战术上,我输了。”武崧收起长棍,“我用了全力,你连汗都没出。”
围观的猫们这才反应过来。是啊,从头到尾,白糖那身白毛连乱都没乱,呼吸平稳如常。而武崧虽然没受伤,但气息已经有些急促。
“这新来的……有点厉害啊。”灰猫喃喃道。
“何止厉害,简直邪门。”
训练结束,学员们散去。武崧和白糖留在圈内,大飞拄着拐杖蹦过来,小青也走过来。
“白糖,你最后那招叫什么?”大飞眼睛发亮,“能教我吗?不用多,能挡一棍就行!”
“那是取巧,不是真本事。”白糖说,“真打起来,武崧有一百种方法破掉。”
“但你在那种情况下,选择了最聪明的解法。”武崧认真地说,“这就是你之前说的‘变通’?”
“嗯。”白糖点头,“力量不足,就用技巧弥补。技巧不足,就用智慧弥补。智慧不足……那就跑。”
小青噗嗤笑了:“最后一句才是实话吧?”
“大实话。”白糖咧嘴。
四只猫一起笑起来。气氛前所未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