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合上竹简，看向白糖：“而你，你身上有种……原始的东西。你的韵力运行方式，更像古籍里记载的古法。”
“所以你今天盯着我看，是在研究我？”白糖挑眉。
“我是在验证猜想。”武崧别过脸，“现在看来，我猜对了。”
气氛有点微妙。白糖挠挠头，决定转移话题：“那你知道‘戏’在古代是什么意思吗？我在这本书里看到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异变突生。
藏书处深处的阴影忽然蠕动起来。
那不是光影变化，是真的在动——黑暗像活物般扭曲、伸展，凝聚成一道修长的身影。身影站在最深的书架阴影里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，只有一双金色的瞳孔亮得惊人。
武崧瞬间进入战斗状态，长棍已经握在手中，韵力红光在爪尖闪烁。
白糖也绷紧了身体。他感觉胸口的珠子在发烫，越来越烫，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黑影没有攻击。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目光在武崧和白糖之间移动，最后定格在白糖身上。
“有趣。”黑影开口，声音低沉优雅，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，“星罗班竟有如此有趣的小猫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武崧厉声问。
黑影轻笑一声，没有回答。他抬起一只手——那只手也覆着黑色绒毛，指尖修长——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油灯和月光同时暗了一瞬。
等光线恢复，黑影已经消失了。就像从未出现过。
但空气中留下了淡淡的气息：墨香混合着某种甜腻的花香，还有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混沌味道。
“混沌？”武崧脸色大变，“他接触过混沌！”
白糖没说话。他低头看着胸口——珠子不再发烫，但刚才那一瞬间，他分明感觉到珠子和黑影之间产生了某种共鸣。
很微弱，但确实存在。
“我们得报告唐老师。”武崧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白糖叫住他，“你觉得……那黑影是敌是友？”
武崧脚步一顿：“能自由潜入星罗班藏书处，身上带着混沌气息，还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消失——你觉得会是友？”
有道理。但白糖总觉得，那黑影看他的眼神里没有敌意。更像是在……观察。
“先把这事放一放。”武崧走到门边，又回头，“今晚你私自进入藏书处的事，我会保密。但作为交换，你要告诉我你真正的来历。”
“我要说我自己也不知道，你信吗？”
武崧盯着他看了三秒：“我信。”
这回轮到白糖愣了。
“因为你说这话时的眼神，不像在撒谎。”武崧拉开门，“但你肯定藏着别的秘密。我会查出来的。”
说完，他提着油灯离开了。
白糖一个人在藏书处站了一会儿。月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，把书架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怪。他走到刚才黑影站立的地方，蹲下身仔细观察。
地板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，上面印着半个脚印——不是猫爪印，更像某种靴子。
还有一片黑色的羽毛。
白糖捡起羽毛。入手冰凉，质地坚硬，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他试着注入一点韵力，羽毛轻轻震颤，然后化作黑烟消散了。
“幻夜……”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。系统刚才在他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字，虽然只有一瞬间。
是那黑影的名字吗？
胸口的珠子又微微发热。白糖把它掏出来，放在月光下仔细端详。莹白的珠子内部，那些流动的光似乎快了一些，隐约组成了新的图案——
一张脸谱。
而且是京剧里的“三块瓦”脸，主色调是黑和金。
“系统提示……”意念沉入，字迹浮现：
【检测到高阶存在“幻夜”的观察】
【获得新线索：幻夜（黯之使者，念宗高手）对宿主产生兴趣】
【名场面《辕门斩子》线索收集进度：3/3（新增：察觉到“规则之外的存在”带来的威胁与启示）】
【条件满足，是否解锁名场面《辕门斩子》？】
解锁！
白糖毫不犹豫地确认。
珠子骤然发烫，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入四肢百骸。无数画面和声音在脑中炸开：战鼓雷鸣，旌旗猎猎，杨延昭端坐帅帐，堂下绑着违抗军令的杨宗保……
辕门之前，法理与亲情激烈碰撞。
当穆桂英快马赶来，唱出那句“刀下留人”时，白糖感觉自己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。
他懂了。
《辕门斩子》讲的不是单纯的严明军纪，而是在规则与变通之间寻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