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糖躺在通铺上,睁眼看着天花板。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——大飞的呼噜声像拉风箱,武崧连睡觉都保持着规整的姿势,小青则把自己裹成个毛球。
他睡不着。
白天训练的场景在脑子里反复播放。那个圆点阵,唐明老师意味深长的话,武崧探究的眼神……还有系统提示的“古老仪式”。
“猫土历史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”他小声嘀咕。
翻身坐起,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在地上铺出一片银白。胸口那颗珠子在暗中泛着微光,像是某种呼应。
去藏书处看看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。按照套路,这种地方肯定有线索。而且白天他注意到,藏书处在东厢房后面,独立的一间小阁楼,门锁看起来……挺旧的。
白糖轻手轻脚下床。猫的肉垫真是好东西,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。他溜出宿舍,沿着回廊往东厢房摸去。
夜风有点凉,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院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几盏石灯还亮着微弱的光。白糖缩了缩脖子,加快脚步。
藏书处的门果然锁着。老式的铜锁,已经生了绿锈。他凑近看了看,又试着推了推门——纹丝不动。
“这就难办了……”白糖挠头。他上辈子是正经演员,可没学过溜门撬锁。
正犯愁时,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白糖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,一个箭步窜到柱子后面。心脏砰砰直跳,他屏住呼吸,从柱子边缘偷瞄。
来的是武崧。
这猫居然也没睡,手里提着盏油灯,径直走到藏书处门前。他从怀里摸出把钥匙,熟练地打开锁,推门而入。
门没关严,留了条缝。
白糖愣了两秒,随即咧嘴笑了。天助我也!
他等了几息,确认武崧已经进去,这才蹑手蹑脚地凑到门边。从门缝往里看,里面是一排排高大的书架,纸墨的陈旧气味飘出来。武崧的油灯在深处移动,光影在书脊上跳跃。
白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,闪身进去,又把门虚掩上。
藏书处比他想象的大。书架高得几乎顶到天花板,上面堆满了竹简、帛书、线装册子。空气里浮着细细的灰尘,在从窗户漏进来的月光中飞舞。
武崧在靠里的位置,正专心翻看一卷竹简,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多了条尾巴。
白糖悄悄绕到另一排书架后。他不敢用灯,只能借着月光和武崧那边的灯光勉强辨认书脊上的字。
《猫土纪年》、《十二宗谱系》、《韵力溯源》、《混沌灾害录》……都是些正经历史书。他随手抽出一本《异闻杂录》,翻开第一页就被灰尘呛得想打喷嚏。
硬生生憋住。
眼泪都憋出来了。
他揉了揉鼻子,继续翻看。这本书记载的都是些民间传说:会说话的树、能预知未来的泉水、从天而降的陨石……翻到中间时,一页插图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画上是一群猫,围成圆圈,摆出奇怪的姿势。他们中间悬浮着一颗珠子——和他脖子上这颗很像,但要大得多。插图下面的文字已经模糊,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字:
“……礼……戏……通天……”
戏?白糖心头一跳。他凑得更近,几乎把鼻子贴到书页上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声音从身后响起,吓得白糖差点把书扔出去。他猛回头,武崧不知何时站在了书架那头,油灯的光照得他脸色半明半暗。
“我……我睡不着,来逛逛。”白糖干笑。
“逛逛?”武崧眯起眼,“藏书处夜间禁止学员进入,你不知道?”
“你不是也进来了?”
“我有唐老师特许。”武崧走过来,目光落在白糖手里的书上,“《异闻杂录》?你看这个做什么?”
“就……好奇。”白糖把书合上,“这里面讲的故事挺有意思。”
武崧沉默片刻,忽然说:“你也觉得猫土历史有问题,对不对?”
这个问题来得太直接,白糖愣了一下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白天你那套‘圆场功’。”武崧盯着他,“唐老师说那是‘意’的控制。但我查过古籍,历史上曾经存在过类似的技巧——不是现代任何一个宗派的传承,而是更古老、更原始的东西。”
他走到旁边书架,抽出一卷竹简摊开。上面用古体字记录着什么,配图是猫影在月光下起舞。
“看这里。”武崧指着其中一段,“‘古时先民,以舞通神,以戏达天,韵力乃生于共情共鸣,非今之宗派所能囿。’”
白糖心跳加快了。他凑过去看,那些古体字他居然能看懂大概意思——又是这身体的原主留下的能力?
“你的意思是,现在的韵力修行方式,和古代不一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