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呼…总算…出来了…”赵铁柱一屁股坐在一处相对平坦的海底礁石上,将焚岳锤扔在一边,大口喘着粗气,脸色依旧有些发白,“他奶奶的,那鬼地方,打死俺老赵也不想再去第二次了!最后那一声‘哼’,差点把俺魂儿都给哼没了!这年头,连‘哼’一声都这么卷了吗?自带法则压制,强制沉默加击退?”
柳如风默默收起长剑,取出丹药服下,调息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受创的神魂,闻言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没说什么。敖丙和龙宫禁卫也各自寻地调息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,以及一丝难以消散的沉重。刚才的经历,太过凶险,也太过震撼,尤其是最后那两声截然不同、却都远超他们理解范畴的“意志”交锋,让他们真切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。
苏小小挨着林玄坐下,小脸煞白,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:“吓死宝宝了…刚才那黑乎乎的大块头,感觉看一眼就要掉SAN值…最后那声大佬的‘冷哼’,简直像是游戏GM强行介入,把开挂的BOSS给封号了…就是不知道封多久。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玉盒,打开一条缝,看了看里面那截依旧焦黑、毫无动静的枯枝,撇撇嘴,“还有你这破木头,关键时刻掉链子,闪了一下就装死,差评!回头得好好研究研究,看看能不能充个能啥的。”
林玄没有理会苏小小的吐槽,他盘膝坐下,闭目凝神,仔细检查自身状况。体内道元近乎枯竭,经脉多处受损,尤其是硬撼蚀骨祭司和最后激发枯枝、掷出镇魔戟时留下的暗伤,此刻在放松下来后,阵阵刺痛传来。神魂也因那恐怖意志的冲击而有些震荡,不过好在有建木莲子时刻温养,倒无大碍。最让他心神不宁的,是识海深处,那道由枯枝传递而来的、复杂玄奥的残缺印记。
这印记静静悬浮在混沌道种旁边,如同一个沉默的旁观者,又像是一颗蕴含着无穷奥秘的种子。林玄尝试以神识触碰、感知,却只感到一片混沌与古老,无数难以理解的大道纹理交织在一起,残缺不全,却又仿佛自成一体,蕴含着某种至高无上的韵律。唯一清晰的,是这印记与建木有关,与“生”有关,甚至…与对抗“终结”有关。但具体是什么功法、秘术,亦或是某种传承、记忆的钥匙?一概不知。它就像一本无字天书,你知道它记载着绝世秘密,却找不到阅读的方法。
“林兄,伤势如何?”敖丙调息片刻,面色稍霁,走到林玄身边,关切问道。他看向林玄的目光,除了感激(若非林玄关键时刻激发建木残枝干扰祭坛,计划难成),更多了一丝探究与重视。能得建木残枝认可(在他看来是如此),身怀异宝(莲子),且临危不乱,胆识过人,此人绝非池中之物。
“多谢太子关心,些许小伤,调息几日便无大碍。”林玄睁开眼,摇了摇头。他看了一眼敖丙,又看了看周围疲惫却眼神坚定的众人,沉吟道:“此次虽毁了祭坛,断了污染源,但海眼隐患未除,那深处被镇压之物已然被惊动,终焉教团也尚未根除,后续恐怕…麻烦不小。”
敖丙面色凝重地点点头:“林兄所言极是。那海眼深处的存在…其层次远超我等想象。最后那一声冷哼…”他眼中闪过一丝敬畏,“若小王所料不差,应是坐镇天庭,监察三界的某位无上存在,感应到海眼异动,降下的一缕意志化身…或者说,是一道隔空加持的‘法旨’,强行加固了封印,将那物暂时压了回去。”
“无上存在?比道宫境还厉害?”赵铁柱耳朵尖,凑过来好奇问道。他出身草莽,对修行界的了解大多来自道听途说和宗门基础教导,对更高层次的存在知之甚少。
敖丙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同样露出好奇之色的柳如风、苏小小,以及虽然疲惫但也在倾听的流云谷弟子(他们已服下丹药,苏醒过来),略一沉吟,道:“也罢,此次诸位皆是功臣,且都与那归墟邪教和海底恐怖打过交道,有些事,也该让你们知晓一些,以免日后应对失当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思绪,缓缓道:“众所周知,我辈修士,炼精化气,炼气化神,炼神返虚,合道成真。这是总纲。具体而言,引气入体,是为炼气;筑基成功,筑就道基,寿元大增;金丹凝结,大道之始,可称真人;元婴孕育,神魂初显,神通渐广。”
“元婴之后,乃是化神。化去凡胎之神,凝聚元神法相,初步触及天地法则,可称真君。化神之上,便是炼虚。炼虚合道,元神与虚空相合,初步掌握空间之妙,可称道君。而炼虚之上,便是合道。与道相合,执掌一道,言出法随,可称道尊。道尊,已是屹立于此界巅峰的存在,如我北海龙宫历代龙王,大多便是此境,可镇守一方浩瀚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