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临海城内暗流涌
    东海之滨,临海城。

    传送的微眩感尚未完全消散,咸湿中带着鱼腥味的海风便扑面而来。林玄(此刻是青衫文士“木玄”)带着影鬼、铁骨二人,出现在临海城西市一处偏僻小巷的废弃土地庙中。这里是地府设在东海区域诸多秘密传送点之一,外表破败,内里却刻有精密的隐蔽和除尘阵法。

    “按计划,分头行动。”林玄压低声音,目光扫过影鬼和铁骨,“影鬼,你去城中最大的茶楼‘听涛阁’、酒肆‘醉仙楼’等人流繁杂之处,留意近期出现的陌生高手、异常争执,特别是与‘棋’‘松’‘琴’相关的传闻。铁骨,你去码头、货栈、黑市,打听关于‘弈星岛’‘烂柯真人’的一切消息,注意方式,宁可无功,不可暴露。日落前,在此汇合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两人应声,身形一晃,便如同水滴入海,融入巷外熙攘的人流中,气息收敛得近乎凡人。

    林玄也整了整青衫,将“幻形纱”的效果微微调整,让自己看起来更添几分书卷气和旅途劳顿的风尘之色,修为稳固在开光期五品,不高不低,恰是东海之滨最常见的散修水平。他迈步走出小巷,融入了临海城喧嚣的市井气息中。

    临海城不愧是东海有数的大城之一。街道宽阔,以青石铺就,被岁月和海水侵蚀得光滑。两侧店铺林立,旗幡招展,售卖着各类海产、珍珠、珊瑚、妖兽材料,以及修士所需的丹药、符箁、低阶法器。空气中混杂着海腥、汗味、香料和淡淡灵气的气息。行人摩肩接踵,有粗犷的渔民、精明的商人、气息驳杂的散修,偶尔还能看到几个衣着光鲜、带着随从的修仙家族子弟或小门派弟子。

    林玄一边看似随意地闲逛,一边将感知提升到极致。天眼通悄然运转,扫视着周围的人群和建筑,但并未发现特别强大的气息或明显的异常。莲蓬残壳被他贴身存放,建木之力缓缓流转,试图捕捉那丝微弱的“造化”共鸣,但范围太大,如石沉大海。

    他首先走向城中最大的棋社——“忘忧棋轩”。据柳如风的情报,烂柯真人若化身入世,最可能出现在这类地方。

    忘忧棋轩是一座三层木质阁楼,古色古香,门口一副对联:“世事如棋让一着不为亏我,心田似海纳百川方见容人”。进出之人大多气质沉静,或儒雅,或孤傲,少有喧哗。林玄步入其中,一楼大厅宽敞,摆放着数十张棋桌,此刻大半有客,对弈者凝神静气,观棋者亦默不作声,只有清脆的落子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他装作初来乍到的棋友,在一处空桌旁坐下,要了一壶清茶,静静观看旁边一局对弈。同时,神念如同无形的触须,细细感知着棋轩内的每一道气息,留意着人们的交谈。

    “听说了吗?昨日‘珍珑阁’拍卖会上,出现了一副上古残局‘星罗谱’,被一位神秘的白发老叟以高价拍走,据说那老叟棋力深不可测,连‘棋痴’刘老都自愧弗如…”

    “星罗谱?可是传说中烂柯真人曾点评过的那局?”

    “嘘…慎言。那位老叟拍得残局后便飘然而去,无人知其来历…”

    “前几日‘观潮崖’上,有人见松下有两人对弈,棋至中盘,忽起大雾,雾散后人踪杳然,只留棋盘上未竟之局,玄奥异常,无人能解…”

    “观潮崖?那地方偏僻,松树倒是有几棵老松…莫非是…”

    几段零碎的窃窃私语传入耳中,林玄心中微动。星罗谱?白发老叟?观潮崖松下落子?这些线索似乎都指向了棋道高人和烂柯真人可能出现的痕迹。他默默记下“珍珑阁”“观潮崖”这两个地名。

    在棋轩盘桓了近一个时辰,除了这些捕风捉影的传闻,并未有更实质的发现,莲蓬残壳也毫无反应。林玄留下茶资,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接下来,他去了城中几家有名的琴行和售卖文房四宝、奇石古玩的店铺,借口购买“有助于静心参悟的雅物”,旁敲侧击,但所得有限。倒是听说近期确实有位喜着白衣、琴艺超绝、常在夜晚于海边礁石上抚琴的年轻公子出现,引得不少女修倾慕,但此人行踪不定,且似乎对棋道并无兴趣。

    日头渐高,已近午时。林玄寻了家客人不少、看起来消息灵通的临海酒楼“望海楼”,在二楼靠窗的僻静位置坐下,点了几样小菜,一壶当地特产的“碧螺春”,一边慢饮,一边将神念如同蛛网般悄然铺开,收集着酒楼内三教九流的交谈。

    酒楼内嘈杂喧闹,划拳行令声、吹牛谈笑声、议论时局声不绝于耳。林玄过滤掉大部分无用的信息,重点捕捉着与“高手”“异事”“东海秘闻”相关的内容。

    “…要我说,这次‘蛟龙宫’和‘玄龟岛’为了那条新发现的中型灵石矿脉,怕是要做过一场了…”

    “打不起来,听说‘云霄宗’已经派人调停了…”

    “调停?云霄宗自己内部都不太平,听说他们那位天才少主在探索一处古修洞府时失踪了,生死不知…”

    “嘿,这算什么新鲜事。你们知道吗?前些天夜里,有人在西郊‘乱葬岗’那边,看到鬼火了!绿油油的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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