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弥漫着“定魄安神散”淡淡的药香,混合着“养魂香”宁神的烟气。林玄盘膝坐在特制的“温玉养魂阵”中,阵法的柔和白光与胸前玉佩散发的五彩光晕、建木之叶的翠绿光华交织,形成一层层温和的能量场,滋养着他受损的魂魄,压制着心魔的躁动。
他的面前,悬浮着那枚从黄龙真人洞府得来的、干瘪枯黄的造化青莲莲蓬残壳。残壳不过巴掌大小,质地非金非玉,轻若无物,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和细微的裂痕,只有核心处还残留着一丝微弱到近乎消散的、玄之又玄的“造化”气息。
自从前几日莲蓬残壳与爷爷身上的“先天一炁”产生微弱共鸣后,林玄就意识到,这残壳或许是找到完整莲子的关键,甚至可能对爷爷的恢复有促进作用。他不敢怠慢,每日除了疗伤、修炼《建木长生诀》稳固修为、对抗心魔之外,大部分时间都用在研究这枚残壳上。
他尝试过用神念深入探查,但残壳内部仿佛一片寂灭的虚空,只有那丝造化气息如同风中残烛,难以捕捉。他尝试过注入建木之力、乙木精气,甚至小心翼翼地引动一丝九天息壤的气息去接触,但残壳都只是微微发亮,共鸣稍强,并未有更多反应。
“看来,光靠能量灌输不够,需要更精妙的‘沟通’。”林玄沉思。他想起了《建木通天阵》中记载的一种辅助阵法——“灵犀通感阵”,可以放大施法者对特定事物或气息的感知和联系,常用于追踪、寻物或与灵体沟通。或许可以结合苏小小的阵法知识,加以改良,专门用来激发和放大莲蓬残壳的感应?
“苏小小。”他通过身份令牌传讯。
片刻后,苏小小抱着一堆玉简和阵图推门而入,小脸因为奔跑而有些发红:“林前辈,你找我?是不是莲蓬有反应了?”
“还没有,但我想试试用阵法辅助。”林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。
苏小小眼睛一亮,立刻进入“学霸模式”:“灵犀通感阵?我研究过!不过那是针对有主灵物或者活体气息的,这莲蓬残壳近乎死物,只有一丝残留气息,常规阵法效果可能不好…但我们可以改!把阵法的‘主动探测’改成‘被动共鸣放大’,降低对目标活性的要求,同时提高对‘造化’‘生机’‘莲子同源’这类概念的敏感度…可能需要加入‘溯源符文’和‘概念感应模块’…”
她一边说,一边已经掏出了特制的阵盘和刻刀,开始在空白的阵盘上勾勒起来。林玄也凭借对建木之力和阵法的理解,提出建议。两人一个理论扎实、思路天马行空,一个对建木之力和造化气息感知敏锐,配合起来倒是相得益彰。
半个时辰后,一个改良版的“灵犀通感·寻莲阵”微型阵盘新鲜出炉。阵盘只有巴掌大小,呈圆形,核心是灵犀通感阵的基础结构,但外围嵌套了三层改良符文:一层用于放大微弱共鸣,一层用于甄别“造化”属性,一层用于模拟莲子同源波动进行诱导。
“试试看!”苏小小将阵盘放在莲蓬残壳下方,启动阵法。阵盘亮起柔和的银白色光芒,形成一个小小的力场,将莲蓬残壳包裹。
林玄深吸一口气,将状态调整到最佳,然后伸出右手食指,轻轻点在那丝造化气息最核心的位置,同时运转《建木长生诀》,将最精纯平和的建木之力,混合着一缕从九天息壤玉盒中引出的、极其细微的生机造化之意,缓缓注入。
“嗡——”
改良阵法启动,银白光芒大盛!莲蓬残壳猛地一震,表面那些干枯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,亮起极其微弱的、仿佛随时会熄灭的青色光晕!这一次,共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和清晰!
林玄立刻闭目凝神,将全部心神沉入这共鸣之中,通过阵法的放大和引导,去感知、去追溯那冥冥中可能存在的联系。
起初,是一片混沌的黑暗,只有手中残壳那一点微弱的青光,如同黑夜中的孤灯。
但随着他建木之力的持续注入和阵法的运转,那点青光开始缓缓摇曳、扩散,仿佛在黑暗中投下涟漪。渐渐地,一些模糊的、破碎的、难以理解的画面和感觉,断断续续地涌入他的感知:
他看到一株接天连地、仿佛蕴含着一个世界、散发着无穷造化生机的青色莲影,在混沌中沉浮(那是完整的造化青莲?)。然后莲影崩碎,莲子四散…
他感觉到其中一颗莲子,似乎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、梵唱阵阵、金光缭绕的圣洁之地(灵山?)。
另一颗,则落入了一片杀气冲天、血光弥漫、冤魂哀嚎的污秽之海(血海?冥河?)。
还有一颗,仿佛被无尽的空间乱流包裹,在时空的夹缝中漂流,不知所踪…
而手中这残壳所对应的那颗莲子,其最后残留的、最强烈的“印记”,指向的却并非以上任何一处。那是一种…温暖、光明、却又带着几分超然物外、游戏人间的奇异感觉。印记的方位模糊不清,似乎在不断移动,但大致的“意象”却隐约指向了…“东海”?以及“棋局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