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问什么，都得小心回答。说错一句，可能就是“心怀异志”，前功尽弃。

    一炷香后，林玄睁开眼，眼中疲惫已去大半。

    “第三项，忠诚度测试，开始。”白羽起身，“地点，判官殿。只许林玄一人进入，其余人，在外等候。”

    林玄对柳如风二人点点头，跟着白羽，走向判官殿。

    判官殿内，已清场完毕。只有正中一张长桌，桌后坐着白羽，左右各坐一人——竟然是之前那两位审查员，天问和黑衣神仙。

    桌前一丈处，摆着一张孤零零的椅子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白羽指了指椅子。

    林玄坐下，挺直腰背。

    “林玄，接下来的问题，请你如实回答。”天问打开卷宗，拿起笔，“第一个问题：你对天庭，如何看待？”

    来了。

    林玄沉吟片刻，缓缓开口：“天庭统御三界，制定秩序，维护阴阳平衡，是正道领袖，晚辈敬重。”

    标准答案，挑不出错。

    “第二个问题：你对地府，如何看待？”

    “地府掌管轮回，赏善罚恶，是天庭在阴间的延伸，也是维护三界秩序的重要一环。晚辈身为地府公务员，深感荣幸，愿为地府效力。”

    依旧标准。

    “第三个问题：若天庭与地府产生分歧，你站在哪边？”

    陷阱题。

    林玄不慌不忙：“晚辈相信，天庭与地府同气连枝，目标一致，都是为了三界安稳。若真有分歧，晚辈会以大局为重，以三界生灵为重，尽力协调，避免冲突。”

    圆滑，但也没毛病。

    天问点点头，在卷宗上记录。黑衣神仙则一直冷冷盯着林玄，像在审视犯人。

    “第四个问题：你对幽冥教，如何看待？”

    “邪魔外道，祸乱阴阳，残害生灵，当诛。”

    “第五个问题：若幽冥教余孽来投诚，你当如何？”

    “按地府规矩，接受招安，审查，改造。若真心悔过，可给生路。若假意投诚，当斩不赦。”

    “第六个问题…”天问顿了顿，抬头直视林玄，“你对林家，如何看待？”

    终于，问到核心了。

    林玄心跳微快，但面色不变：“林家是晚辈的家族，有辉煌的过去，也有没落的现在。作为林家后人，晚辈当以振兴家族为己任，但绝不会因私废公，损害三界利益。”

    “若林家利益，与三界利益冲突呢？”黑衣神仙突然开口，声音冰冷。

    “晚辈会尽力调和，若实在无法调和…”林玄停顿，一字一顿，“晚辈选三界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大义凛然，但其中有多少真心，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
    天问深深看了他一眼，继续问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问题，涉及修炼理念、处世原则、对未来的规划…林玄一一作答，尽量中肯，不偏不倚。

    终于，天问合上卷宗。

    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白羽开口，这是他今天第一次亲自提问，“林玄，若有一天，天庭要你交出建木图腾，你会交吗？”

    全场寂静。

    林玄沉默良久，最终抬头，直视白羽。

    “若天庭真有正当理由，比如玉佩会危害三界，晚辈会考虑。但若只是为了‘面子’，或者为了某些人的私欲…晚辈，恕难从命。”

    “放肆！”黑衣神仙拍案而起。

    但白羽抬手制止了他。

    “你就不怕，因此得罪天庭，招来杀身之祸？”

    “怕。”林玄坦然道，“但有些事，比生死更重要。比如尊严，比如原则，比如…身为林家后人，该守住的底线。”

    白羽盯着他看了很久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好，有骨气。”他站起身，“忠诚度测试，合格，评价：甲等。理由：坚守原则，不卑不亢，虽有些固执，但心性磊落，可用。”

    林玄一愣。这就…过了？

    “三关全过，综合评价：甲上。”白羽宣布，“建木图腾，可继续由你保管。但需遵守以下约定：一，不得再用其力量，除非生死关头。二，天庭有权随时检查玉佩状态。三，你需定期向天庭汇报修炼进展。能否做到？”

    “能。”林玄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，那今日考察，到此结束。”白羽挥手，“你可以回去了。记住，天庭在看着你。好自为之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巡查使。”林玄行礼，退出判官殿。

    殿外，柳如风和赵铁柱，以及崔判官、夜游神都在等着。见他出来，连忙围上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过了，甲上。”林玄露出疲惫但释然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太好了！”赵铁柱欢呼。

    崔判官和夜游神也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走，回去庆祝！”夜游神拍着林玄肩膀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