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交出建木图腾，皈依天庭，为朕效力。朕可赦你之罪，封你为‘巡查天将’，享仙籍，得长生。”玉帝缓缓道，“否则…魂飞魄散。”
诱惑，赤裸裸的诱惑。
交出玉佩，就能成仙，得长生，享荣华。更重要的是，能活下去，能保护父母，能不再提心吊胆。
而且，这诱惑太真实了。凌霄宝殿的威严，玉帝的压迫，长生不老的诱惑…一切都合情合理。林玄几乎要信了，几乎要点头，说“我愿意”。
但就在他要开口的瞬间，脑海中闪过几幅画面：
父母在地府小院里晒太阳，笑着对他说“玄儿，我们等你回来”。
赵铁柱拍着胸脯说“林师弟，我永远站你这边”。
柳如风冷静分析情报，说“天庭不可全信”。
夜游神骂骂咧咧，但每次都把最好的资源给他。
崔判官在判官殿为他硬顶天庭审查员。
地府那些虽然官僚，但关键时刻真上的同僚…
还有…他自己。那个从地球穿越而来，在龙虎山苦修，在沧澜学宫挣扎，在地府一步步爬上来，发誓要掌握自己命运的…林玄。
“我不是谁的棋子，不是谁的工具。”他抬起头，直视宝座上那模糊的身影，“我是林玄，林家后人，地府甲等公务员。我的命运，我自己掌握。玉佩是祖传之物，我不会交。天庭的仙籍，我也不稀罕。”
“放肆！”玉帝怒喝，威压如泰山压顶。
但林玄站得笔直，眼神如刀。
“你不是玉帝。”他冷笑，“玉帝统御三界，岂会用这种下作手段逼迫一个小修士？你不过是问心幻阵根据我的恐惧和欲望，编织出的假象。想让我屈服？做梦！”
话音落下，他双手结印，运转《上清大洞真经》。温润的道家真气在经脉中流淌，化作清心明性的力量，护住灵台。
“给我破！”
“咔嚓——！”
整个凌霄宝殿，像玻璃一样碎裂。玉帝的幻象、盘龙金柱、白玉地面、漫天星辰…全部化作光点消散。
林玄重新回到了黑暗虚空中。
但这一次，虚空中亮起无数星光。星光汇聚，化作一行行金色文字，浮现在他面前：
“问心幻阵，三重考验。
“第一重：温情。以最珍贵的记忆困你，让你沉溺过往，失去进取之心。评价：坚守本心，未沉溺，甲等。
“第二重：恐惧。以最害怕的场景击溃你，让你屈服于恐惧，失去勇气。评价：直面恐惧，未屈服，甲等。
“第三重：诱惑。以最渴望的欲望诱惑你，让你迷失本我，失去自我。评价：看破虚妄，未迷失，甲等。
“综合评级：甲上。
“评语：道心坚定，意志如铁，可成大器。”
金色文字缓缓消散。
黑暗褪去，白光再现。
林玄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还坐在问心幻阵的高台上。台下，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他，眼神复杂——惊讶，佩服，甚至…有些畏惧。
问心幻阵启动到结束，外界只过去了一炷香。但阵中经历的时间，却像是过了数年。而且，刚才阵中幻象虽然外人看不到，但阵法会根据闯阵者的表现，投射出相应的光芒。
刚才高台上，先后亮起了代表“温情”的粉色光、代表“恐惧”的黑色光、代表“诱惑”的金色光，但每一种光都只持续了片刻，就被一道清冷的白光冲散——那是闯阵者坚守本心，破开幻象的标志。
三重幻境，全部甲等！这在地府历史上，也只有寥寥几人能做到。
“问心幻阵，合格，评价：甲上。”白羽的声音响起，依旧平淡，但眼中已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赏，“休息一炷香，进行第三项，忠诚度测试。”
林玄起身，走下高台。脚步有些虚浮，额头布满冷汗。虽然破了幻阵，但消耗的是精神，比实战更累。
柳如风和赵铁柱连忙迎上来，递上丹药和温水。
“林师弟，你太牛了！”赵铁柱压低声音，兴奋道，“刚才那光，三重全破！台下那些鬼差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！”
“别说话，让他休息。”柳如风制止赵铁柱，担忧地看着林玄，“还能撑住吗？忠诚度测试…恐怕更麻烦。”
“撑得住。”林玄服下丹药，闭目调息。
忠诚度测试，听起来像是审问。天庭会问什么？对天庭的看法？对地府的看法？对幽冥教的看法？还是对…林家的看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