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感觉自己像坠入了无底深渊,不断下沉,周围是粘稠的黑暗。没有光,没有声音,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,只有意识在虚空中飘荡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可能只是一瞬,前方出现了一点亮光。
他朝亮光“游”去,周围景象逐渐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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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重幻境:幼年,林家老宅。
林玄站在熟悉的小院里,海棠花开得正艳,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点。他低头,看到自己小小的手,穿着母亲缝制的粗布衣服——这是他,十岁时的身体。
“玄儿,来,娘给你做了新衣服试试。”温柔的声音从屋里传来,是母亲柳氏,年轻,健康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。
“爹去城里卖柴了,晚上给你带糖葫芦。”父亲林大山从门外走进来,肩上扛着柴捆,笑容憨厚。
一切都那么真实。院子里飘着饭菜的香气,邻居家传来狗叫声,远处有货郎的吆喝——这是他记忆中最温暖的时光,父母健在,家境虽贫,但和睦安乐。
“玄儿,发什么呆?快来吃饭。”母亲招手。
林玄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他知道这是幻境,这一切早已逝去。父母此刻正在鬼市等他,而这里…只是幻阵根据他记忆编织的假象。
但他还是忍不住走过去,接过母亲递来的衣服。布料粗糙,但针脚细密,带着阳光和皂角的味道。
“喜欢吗?”母亲蹲下身,帮他整理衣襟。
“喜欢。”林玄听见自己稚嫩的声音说。他几乎要沉溺在这份温暖里,想就这样留在这里,陪着年轻的父母,过平凡的日子。
但胸前的玉佩,微微发烫。
“记住,你是林玄,林家后人,地府甲等公务员,通神期修士。”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,那是他自己的声音,“你有未完成的使命,有关心你的真正的父母,有并肩作战的同伴,有必须面对的敌人…这里,不是你的归宿。”
他闭上眼睛,深吸口气,再睁开时,眼神已恢复清明。
“谢谢您,娘。”他轻声道,然后后退一步,“但我要走了。”
话音落下,眼前的景象如镜子般破碎。父母的笑容凝固、碎裂,小院、海棠树、阳光…一切化作光点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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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重幻境:幽冥教地牢。
黑暗,潮湿,腐臭。林玄发现自己被铁链锁在墙上,身上满是鞭痕,鲜血淋漓。对面,父母被吊在刑架上,奄奄一息。
“说!玉佩在哪?!”黑袍老妪的骷髅拐杖抵在他额头,幽绿的鬼火在杖尖跳动。
“不说,我就先杀你爹,再杀你娘!”白袍中年冷笑,招魂幡挥动,无数厉鬼扑向林大山。
“不——!”林玄嘶吼,拼命挣扎,但铁链纹丝不动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被厉鬼撕咬,母亲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“玉佩!我说!我说!”他崩溃地大喊。
“在哪?”黑袍老妪逼近。
“在…在我…”他张口,但就在这时,胸口的玉佩再次发烫。这一次,不是警告,而是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脑海,让他瞬间清醒。
不对。父母已经救出来了,正在地府等他。这里是幻境,这一切是假的。黑袍老妪和白袍中年早就死了,被托塔李天王的宝塔震成了飞灰。
这是问心幻阵的第二关——恐惧。用他最害怕的场景,击溃他的意志,让他屈服。
“我不会说。”林玄抬起头,眼神冰冷,“而且,你们已经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黑袍老妪一愣。
“我说,你们已经死了。”林玄一字一顿,“死在幽州鬼域,死在托塔李天王的宝塔下,魂飞魄散,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你胡说!”白袍中年怒喝,招魂幡全力挥下。
但这一次,林玄没有闭眼。他盯着那些扑来的厉鬼,忽然笑了。
“心魔幻象,给我…破!”
“轰——!”
随着他一声厉喝,整个地牢开始崩塌。铁链断裂,刑架粉碎,黑袍老妪和白袍中年的身影如烟雾般消散。父母的幻象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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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重幻境:天庭,凌霄宝殿。
林玄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巍峨的大殿中。脚下是白玉铺就的地面,光滑如镜,倒映出漫天星辰。四周是通天彻地的盘龙金柱,高不见顶。正前方,九级玉阶之上,是云雾缭绕的宝座,上面坐着个模糊的身影,看不真切,但那股统御三界的威严,让林玄膝盖发软,几乎要跪下去。
“下界修士林玄,参见玉帝。”他躬身行礼,声音在大殿中回荡。
“林玄,建木图腾持有者。”宝座上的身影开口,声音宏大,仿佛天地共鸣,“你可知罪?”
“晚辈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