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站在入口处，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景象，有点恍惚。
他以为鬼市会是阴森恐怖的地方，毕竟地府嘛，鬼魂做生意，能正常到哪去？可眼前的场景，却让他想起了前世的夜市。
一条宽阔的青石街道，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。店铺门口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，有的用篆书写着“孟婆汤分店”，有的用血字写着“新鲜出炉的人肉包子（素馅）”，还有的干脆挂了个骷髅头，旁边歪歪扭扭写着“法器批发”。
街上“人”来“人”往，有穿着官服的地府公务员，有穿着破衣烂衫的游魂，有缺胳膊少腿的厉鬼，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僧袍的和尚、道袍的道士——估计是死了之后没去投胎，在地府混饭吃的。
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吵架声，此起彼伏。
“瞧一瞧看一看啊，刚到的天庭仙草，三百年份，只要九九八！”
“走过路过不要错过，孟婆汤改良版，喝一碗忘掉烦恼，喝两碗忘记忧愁，喝三碗…呃，可能连自己叫啥都忘了，慎用啊慎用！”
“幽冥教同款法器，跳楼价甩卖！假一赔十，假的我下辈子投胎当猪！”
“专业代写地府公文，包过审，不过退钱！另接战术报告、工作总结、述职材料…”
林玄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脑子有点乱。
“小伙子，新来的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林玄转头，看见个摆摊的老头。老头穿着打补丁的灰色长袍，面前铺了块破布，上面摆着些瓶瓶罐罐、破铜烂铁。他手里拿着个烟袋锅，正吧嗒吧嗒抽着，烟袋锅里冒出的烟是绿色的，带着股奇特的香味。
“嗯，今天刚到。”林玄点头。
“第一次来鬼市？”老头上下打量他，“地府公务员？哪个部门的？”
“战术研究部。”
“战术部？”老头眼睛一亮，“夜游神那小子手下的？”
“您认识我们部长？”
“何止认识，那小子年轻时，还偷过我一根烟袋呢。”老头嘿嘿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“既然是他的手下，那照顾照顾你。我这儿有点好东西，你看看？”
老头从摊子上拿起个黑漆漆的葫芦，拔开塞子，一股浓郁的酒香飘出来。
“尝尝，我自己酿的‘忘忧酒’，比孟婆汤好喝多了。喝一口，烦恼全消。喝两口，飘飘欲仙。喝三口…呃，可能就醒不过来了，所以建议两口为限。”
林玄闻了闻，确实香。但他摇摇头：“前辈，我想买点修炼资源，丹药、符箁之类的。”
“修炼资源？”老头收起葫芦，从摊子底下拖出个木箱，“那你来对地方了。我这儿啥都有，正品、高仿、山寨，看你要哪种。正品贵，高仿实惠，山寨…嗯，效果看运气。”
他翻开木箱，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小瓶、玉盒、符纸。
“这个，‘聚阴丹’，正品，能加快吸收阴气，一颗五百功德点。这个是高仿，效果只有正品七成，一百点。这个是山寨，十点一颗，但有可能吃死人。”
“这个，‘阴雷符’，正品，一张三百点。高仿一百点，山寨…嗯，可能炸自己。”
“还有这个，‘养魂香’，正品，点燃后能温养魂魄，一炷香五十点。高仿二十点，山寨…嗯，可能会招来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林玄看着这些“商品”，嘴角抽了抽。
“前辈，有没有…靠谱点的？”
“靠谱？”老头咧嘴一笑，“小伙子，在地府，靠谱的东西，都在官方店铺。但官方店铺的价格，是这个数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倍？”
“不，三十倍。”老头淡淡道，“地府官方垄断，爱买不买。所以我们这些摆摊的，才有生意。不过你放心，我这儿的东西，虽然有些是山寨，但绝对吃不死人——最多拉几天肚子，或者修为倒退一点。”
林玄犹豫了。
他需要修炼资源，但功德点得省着用。正品太贵，山寨太坑，高仿…似乎是最佳选择？
“前辈，这高仿的聚阴丹，效果真有正品七成？”
“我以我下辈子投胎当人的名义发誓，绝对有。”老头拍胸脯，“要是没有，你来找我，我十倍赔你。”
“那…来三颗高仿聚阴丹，再来十张高仿阴雷符。”林玄咬牙。
“好嘞！”老头麻利地装好东西，又塞给他个小瓶子，“这个送你，算是见面礼。”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‘鬼市指南’，我自己编的。”老头挤挤眼，“里面有鬼市各个店铺的评价、避坑指南、砍价技巧，还有…一些隐藏店铺的位置。一般人我不告诉，看你是夜游神的手下，才给你的。”
林玄接过小瓶，入手冰凉。他打开瓶塞，倒出一枚玉简，神念沉入，果然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