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站在那栋三层小楼前，深吸口气，推门而入。
屋里的景象，和昨天没什么两样——依旧是满地狼藉，卷宗如山。不同的是，今天桌上多了个缺角的茶杯，里面泡着不知名的草药，散发着古怪的气味。
夜游神正趴在沙盘前，手里拿着几面小红旗，眉头紧锁，嘴里念念有词：
“不对啊…按兵法，该走中路…可幽冥教那些孙子，喜欢偷袭…妈的，到底走哪路？”
“部长，早。”林玄躬身。
“早个屁，都九点了。”夜游神头也不抬，“例会延迟半小时，我在调整战术模型。你先坐，那边有茶，自己倒。”
林玄看向墙角，那里确实有个小火炉，上面坐着个铜壶，壶嘴冒着白气。旁边摆着几个茶杯，但都沾着茶垢，看着就倒胃口。
“不用了，谢谢部长。”
“随你。”夜游神终于放下小旗，直起身，揉了揉发红的眼睛，“妈的，一宿没睡，这战术模型就是调不好。你小子来得正好，帮我看看。”
他指着沙盘。
沙盘里是青州地形，山川河流，城池村落，一目了然。但上面插着红蓝两色小旗，密密麻麻，看得人眼花。
“红的是幽冥教余孽据点，蓝的是地府已知兵力。”夜游神解释，“按地府高层要求，三个月内，要肃清幽冥教在青州的势力。但问题是…”
他顿了顿：“地府能调动的阴差，只有三百。幽冥教在青州的余孽，至少一千。兵力对比，一比三。而且他们化整为零，藏在深山老林，很难找。硬打，打不过。智取…妈的，没智。”
林玄仔细看着沙盘。
青州很大，幽冥教的据点分散在各处，有的在深山，有的在村落，有的甚至藏在城镇里。地府的兵力集中在几个大城，明显不够用。
“确实难办。”他点头。
“废话，不难办能交给我们战术研究部？”夜游神翻了个白眼，“地府那些高层，就知道下命令，不给钱不给兵，就让我们想办法。还说什么‘要发挥主观能动性’，‘克服一切困难’…我克服他奶奶个腿！”
骂归骂，但事还得办。
夜游神从桌下拖出个木箱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叠泛黄的图纸。
“这是我祖传的《地府战术图录》，从秦朝到现在，地府打过的所有仗，都有记载。你看看，有没有能用上的。”
林玄接过图纸，展开。
第一张，标题：《地府vs幽冥教第一次大战（秦朝）》。
图上画着两军对垒，地府阴兵结方阵，幽冥教鬼卒摆圆阵。旁边有小字注解：“敌圆我方，当以锥形阵破之。然敌有骑兵，我军无马，败。”
第二张：《地府vs幽冥教第二次大战（汉朝）》。
这次地府有骑兵了，但幽冥教布了“九幽鬼雾阵”，地府骑兵冲进去就迷路，又被坑了。
第三张、第四张…一直翻到最近一次，三百年前那场大战。
图上画着天庭、地府、人间正道联军，围攻幽冥教总坛。那一仗打得天昏地暗，最终幽冥教主被镇压，但地府也损失惨重。
“看完了？”夜游神问。
“看完了。”林玄点头，“三百年前那仗，是赢了。但赢得很惨，而且…是靠天庭和人间正道帮忙。”
“对。”夜游神叹气，“所以这次，地府想自己搞定，不靠外人。但问题是…地府现在的实力，还不如三百年前。幽冥教虽然也弱了，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”
“那为什么一定要三个月内肃清？”
“因为天庭在看着。”夜游神压低声音，“地府最近几年，业绩下滑，被天庭批评了好几次。如果再搞不定幽冥教，年底考核，地府高层都得挨板子。所以，他们急了，就把压力转嫁给我们。”
原来如此。
官僚主义，哪儿都一样。
“那…我们有什么优势？”林玄问。
“优势？”夜游神想了想，“我们…穷？”
“…”
“开个玩笑。”夜游神咧嘴一笑，“优势嘛，还是有的。第一，我们在暗，幽冥教在明。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他们的据点分布。第二，我们有关公支持——虽然只是投影，但合道期的战力，足够碾压幽冥教余孽。第三…”
他看向林玄：“我们有你这个‘战术新星’。你的‘爆气丹+引阴咒’战术，地府高层很感兴趣。他们希望，你能再创奇迹。”
压力山大。
林玄苦笑，但眼神坚定。
“我尽力。”
“不是尽力，是必须。”夜游神拍拍他肩膀，“小子，这是你在地府的第一仗，打好了，前途无量。打砸了…嘿嘿，地府扫厕所还缺人呢。”
“…”
“好了，不扯了，开会。”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