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盘膝坐在海棠树下，闭目调息。昨夜与幽冥教三位通神期的对峙，虽然最终有惊无险，但那种被彻底碾压的无力感，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。
差距太大了。
开光期五品，在通神期面前，如同蝼蚁仰望山岳。若非柳如风及时赶到，若非地府给的战术资源包，若非幽冥教主投影突然降临…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
“必须尽快提升实力。”林玄睁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他从怀里摸出地府令牌，注入真气。
光幕弹出，夜游神的消息已经来了：
“小子，崔判官那边有回复了。他说…可以谈，但有几个条件。你什么时候能来地府一趟？”
“现在。”林玄回复。
“行，那老地方见。记住，带点‘土特产’——崔判官最近喜欢喝阳间的‘龙井’，带一斤，能加分。”
“…地府也收礼？”
“废话，哪个衙门不收礼？”夜游神理直气壮，“不过地府有规矩，收礼不能超过五十功德点。龙井一斤二十点，剩下三十点你可以换成阳间的纸钱、香烛什么的，崔判官喜欢收集这些玩意儿，说是有‘烟火气’。”
林玄无语，但还是回道：“明白了，半个时辰后到。”
收起令牌，他起身回屋，从床下拖出个小木箱。
里面是他攒的一些“家当”——父母留下的几件旧衣服，几块碎银子，还有…一罐茶叶。
茶叶是前身父母留下的，说是“明前龙井”，一直舍不得喝。林玄打开罐子闻了闻，香气清冽，确实是好茶。
“对不住了，爹，娘，先借用一下。”他低声自语，将茶叶包好。
又去功德堂，用三十功德点兑换了一大捆上等纸钱、香烛——这些东西在学宫不值钱，但在地府是硬通货。
收拾妥当，他换上地府临时工的那身灰布衣服，戴上令牌，推门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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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，城西乱葬岗，废弃义庄。
枯井下的“地府办事处”，今天格外忙碌。
玉璧前，十几个阴差排着队，手里都拿着厚厚的文书，等着崔判官批阅。黑白无常也在，黑无常在核对账目，白无常在…泡茶？
“来了？”白无常谢必安看见林玄，笑嘻嘻地招手，“快，茶刚泡好，崔判官最喜欢的龙井，就等你的茶叶了。”
林玄将茶叶递过去。
谢必安接过，闻了闻，眼睛一亮：“哟，明前的？小子有眼光。等着，我去换茶。”
他端着茶壶进了里间。
林玄站在原地，打量着四周。
办事处似乎扩建了，墙壁上多了几块玉璧，上面滚动着各种数据——阴魂拘捕量、怨气净化率、轮回投胎数…还有一行醒目的红字：“第三季度KPI完成进度：67.2%”。
“地府也搞KPI？”林玄低声嘀咕。
“废话，不搞KPI，谁干活？”黑无常范无救头也不抬，继续拨着算盘，“阴魂拘捕量这个月还差三百，怨气净化率差五个点，轮回投胎数…妈的，又得加班。”
林玄：“…”
他突然觉得，地府公务员的生活，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美好。
“林玄，进来。”里间传来崔判官的声音。
林玄整理了下衣服，走了进去。
里间是崔判官的“办公室”，比外面小一些，但更精致。青石墙壁上挂着一幅字——“明察秋毫”，字体苍劲。靠墙是一排书架，摆满了卷宗。正中是张巨大的书案，上面堆着小山般的文书。
崔判官坐在书案后，正批阅一份卷宗。他今天穿了身暗红色的判官袍，头戴乌纱，面容依旧严肃，但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，显然没睡好。
“坐。”崔判官指了指书案前的椅子。
林玄坐下，将带来的纸钱、香烛放在书案一角。
崔判官扫了一眼，点点头：“夜游说你有事找我？”
“是。”林玄深吸口气，“幽冥教抓了我父母，要我用鬼王分魂交换。我想…和地府做笔交易。”
“哦？”崔判官放下笔，靠在椅背上，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我知道幽冥教主的弱点，或者能找到替代鬼王分魂的东西。”林玄直视崔判官，“用这个，换地府通融，让我暂时借用鬼王分魂。”
“借用？”崔判官笑了，笑容里带着讥诮，“林玄，你可知道鬼王分魂是什么？那是三百年前，天庭、地府、人间正道联手，才勉强镇压的凶物。一旦放出，沧澜城十万人，顷刻间化为鬼域。你借？你拿什么还？”
“我…”
“而且，你怎么确定，幽冥教主的弱点是真的？”崔判官打断他，“柳家那小子的话，你也信？他爷爷闭关三年，生死不知。就算真出关了，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