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沉默。
这些问题，他都知道。但他没得选。
“崔判官，我父母在他们手中。”他低声道，“为人子，不能见死不救。”
“救父母，是天经地义。”崔判官淡淡道，“但为救父母，害十万人丧命，那就是罪孽。林玄，你可想清楚了？”
“我想清楚了。”林玄抬头，眼神坚定，“如果幽冥教主真的复活，死的就不止十万人。所以，我不会把鬼王分魂交给他们。我要的，是一个机会——一个既能救父母，又能阻止幽冥教主复活的机会。”
崔判官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“柳如风的爷爷，我会去联系。幽冥教主的弱点，我会去查。”林玄快速道，“同时，我会想办法找到替代品——一件能让幽冥教主动心，但危害没那么大的东西。这需要时间，也需要地府的支持。”
“你要地府怎么支持？”
“第一，帮我拖延时间。幽冥教给我一个月，但如果能拖到两个月、三个月，我的把握更大。”
“第二，给我情报。幽冥教在沧澜城的势力分布，教中高手的弱点，青州总坛的地形…这些，地府应该有记载。”
“第三…”林玄顿了顿，“如果最终不得不动用鬼王分魂，我希望地府能…网开一面。”
崔判官没说话，手指在书案上轻轻叩着。
良久，他开口：“第一个条件，可以。幽冥教那边，我会让夜游去周旋，能拖多久是多久。但最多两个月，幽冥教主那老怪物，没那么多耐心。”
“第二个条件，也可以。地府有幽冥教的卷宗，虽然不全，但够你用了。不过这些情报，需要功德点兑换——这是规矩，我不能破例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基础情报，五百点。核心情报，一千点。绝密情报…不对外出售。”崔判官看着他，“你有多少功德点？”
林玄查看令牌。
总功德点：1028点（昨夜战斗消耗了一些，但战术研究部的奖励到账，又补回来了）。
“一千点，能换什么？”
“核心情报一份，或者基础情报两份。”崔判官道，“建议你换核心情报——‘幽冥教青州总坛布防图’，或者‘幽冥教高手名录及弱点分析’。”
“我要布防图。”林玄毫不犹豫。
救父母，必须先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。
“明智的选择。”崔判官点头，从书架上抽出一卷泛黄的兽皮，递给林玄，“这是三百年前的地图，有些地方可能变了，但大体不会错。一千点，从你账上扣了。”
林玄接过地图，入手厚重，能闻到一股陈旧的气息。他小心收好，又问：“那第三个条件…”
“第三个条件，不可能。”崔判官斩钉截铁，“鬼王分魂，是地府重犯，绝不可能外借。不过…如果你真能找到替代品，并且证明其价值不低于鬼王分魂，我可以帮你向阎君申请，用替代品交换鬼王分魂的‘临时使用权’。”
“临时使用权？”
“对，就是你可以把鬼王分魂带走，但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归还。而且，你需要抵押等值的东西——比如，你的魂魄。”崔判官看着他，“如果逾期不还，或者鬼王分魂失控，你的魂魄，就归地府所有。永生永世，为地府服役。”
林玄心头一凛。
抵押魂魄…这是把命押上了。
“当然，你也可以不抵押。”崔判官补充道，“但那样的话，申请通过的可能性，不到一成。阎君那人…很现实。”
“我抵押。”林玄咬牙道。
他没得选。
“有魄力。”崔判官眼中闪过一丝赞赏，“不过在那之前，你得先找到替代品。据我所知，幽冥教要鬼王分魂，是为了炼制‘幽冥幡’，复活幽冥教主。如果你能找到其他能炼制幽冥幡的材料，或者…能找到克制幽冥幡的东西，或许能谈。”
“克制幽冥幡的东西？”
“对。”崔判官从书案下摸出本古书，翻到某一页，指给林玄看，“幽冥幡是至阴至邪的法宝，需用九十九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童男童女魂魄，辅以鬼王分魂，炼制九九八十一天而成。要克制它，要么用至阳至刚的法宝，比如…天庭的‘斩仙剑’，或者地府的‘判官笔’。要么…”
他顿了顿：“用同源但更高级的阴物，反向压制。”
“同源但更高级的阴物？”林玄眼睛一亮。
“比如…‘阎君令’。”崔判官缓缓道，“地府阎君的信物，蕴含地府本源阴气，品阶远高于鬼王分魂。如果你能借来阎君令，别说克制幽冥幡，就是幽冥教主亲至，也得退避三舍。”
“阎君令…能借到吗？”
“借？”崔判官笑了，“你以为阎君令是什么？那是地府最高权力的象征，阎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