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怀里摸出个小玉瓶，扔给林玄。
“柳家秘制的‘续骨膏’，对你的断臂有好处。三天内，保你恢复如初。”
林玄接过玉瓶，入手温热，能闻到淡淡的药香。他打开瓶塞，倒出一点膏体，抹在鼻尖闻了闻——确实是上好的疗伤药，没有毒。
“多谢。”他将药膏小心收好。
“不客气，合作伙伴嘛。”柳如风摆摆手，“好了，我得走了。周家的人虽然退了，但不会善罢甘休。你这几天小心点，最好别出这个小院。学宫这边，我会帮你打点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要走。
“柳师兄。”林玄忽然叫住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就不怕…我反悔？”
“怕，当然怕。”柳如风回头，笑容意味深长，“但我觉得，你不是那种人。而且…你也没得选，不是吗？”
话音落下，他身形一晃，消失在巷口。
林玄站在原地，沉默良久。
柳如风说的对，他没得选。
周家要杀他，学宫靠不住，地府只能暗中相助。柳如风虽然危险，但至少明面上是盟友，而且…他确实需要柳家的情报和支持。
“与虎谋皮啊。”他低声苦笑，走回小院。
院子里一片狼藉，院门碎了，墙塌了，地上还有个死人。他简单处理了下现场，将刺客的尸体拖到角落，用张“化尸符”处理掉——这是地府兑换的，五十功德点一张，贵，但干净。
做完这些，他已经筋疲力尽。
回到屋里，他脱下上衣，检查伤势。
左臂骨折，肋骨也断了两根，内腑受到震荡，真气消耗了七成。如果不是柳如风及时赶到，他今晚真的凶多吉少。
“实力…还是太弱了。”他咬牙，吞下一颗疗伤丹，又将柳如风给的续骨膏抹在断臂上。
药膏清凉，很快渗入皮肉，断骨处传来酥麻的感觉，疼痛大为缓解。柳家的药，果然名不虚传。
他盘膝坐下，开始调息。
但心绪不宁，总感觉哪里不对劲。
柳如风出现的时机太巧了，巧得像…早就等在那里一样。
而且他最后那句话——“你也没得选”，意味深长。难道柳如风知道些什么？还是说，这本身就是个更大的局？
正想着，怀里地府令牌忽然震动。
是夜游神。
“小子，还活着吗？”夜游神的声音透着疲惫。
“暂时死不了。”林玄在心里回应，“神君，刚才多谢了。”
“谢我干什么？我又没出手。”夜游神顿了顿，“不过柳家那小子倒是有点意思，居然会救你。我刚查了下，他今天下午去了趟城主府，和沧澜城主密谈了半个时辰。出来的时候，手里多了个盒子。”
“盒子里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，我没敢靠太近，城主府有阵法，神念进不去。”夜游神道，“不过可以肯定，柳如风在布局，而且图谋不小。你自己小心，别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对了，有个好消息。”夜游神语气一转，“你上次那个事故分析报告，地府战术研究部很满意，决定给你发笔‘特别贡献奖’，三百功德点，已经到账了。”
“这么多？”
“多？那是你应得的。”夜游神嘿嘿一笑，“那帮书呆子拿着你的报告，在战术研讨会上大出风头，据说还惊动了地府高层。现在他们把你当宝贝，恨不得把你挖过去当正式工。怎么样，有兴趣吗？地府编制，五险一金，加班双倍功德，年底十三薪…”
“暂时…还是算了吧。”林玄苦笑。
“行，不强求。”夜游神也不在意，“另外，关老二让我转告你，他那个PPT战术，你用不上就算了，但下次有这种大场面，记得提前通知他，他好写报告——天庭最近搞‘神祇参与度考核’，他得刷业绩。”
“…”
“好了，我挂了，还得去写月报。妈的，这个月阴魂拘捕量不达标，又得挨批…”夜游神碎碎念着，神念断开。
林玄收起令牌，看向窗外。
夜色深沉，弦月西斜。
远处，学宫深处，隐约传来钟声。
子时过了。
新的一天，开始了。
而风暴，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他闭上眼，继续调息。
断臂要治，伤要养，修为要尽快提升。
还有柳如风，周家，影楼，血煞宗…
一个个对手，一个个谜团。
“来吧。”他低声自语，“让我看看，这潭水…到底有多深。”
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，沧澜城某座深宅大院里，柳如风正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