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”他咳出一口血，左臂软软垂下，显然骨折了。

    “小杂种，我要把你剁成肉酱！”壮汉提着斧子，一步步逼近。

    使长鞭的那人也跟了上来，鞭子如毒蛇般在手中扭动。

    林玄挣扎着站起身，右手握紧斩阴剑，眼神冰冷。

    要动用爆气丹了吗？

    但用了之后，虚弱三天，在这危机四伏的学宫，同样是死路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一个温和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
    巷口，不知何时多了一人。

    白衣，折扇，笑容温和。

    柳如风。

    他缓步走来，挡在林玄和壮汉之间，折扇轻摇：“周教习，何必如此大动肝火？都是学宫同门，有话好好说嘛。”

    壮汉——周震虎的亲信，周家教习周勇——脸色一变：“柳公子，此事与你无关，还请让开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无关呢？”柳如风笑道，“林师弟是我朋友，朋友有难，我岂能坐视不理？”

    “朋友？”周勇嗤笑，“柳公子，别忘了，你和我家公子可是…”

    “那是过去的事了。”柳如风打断他，转头看向林玄，眨了眨眼，“林师弟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林玄盯着他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柳如风这时候出现，太巧了。而且他口中说的“朋友”，更是天方夜谭。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

    “柳公子，你真要蹚这浑水？”周勇脸色沉了下来，“家主有令，此子必须死。你若要拦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    “周教习这是要连我一起杀？”柳如风笑容不变，但眼神冷了下来，“你可想清楚了，杀我，柳家会不会善罢甘休？而且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觉得，你能杀得了我？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他折扇一展。

    扇面上，血红色的字迹浮现：

    “月黑风高夜，杀人放火天。血衣书生笑，剥皮作画屏。”

    文曲星赐福·诗词杀伐，配合血衣书生的邪神之力！

    周勇脸色大变，连退三步：“你…你的赐福不是被封印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封印？”柳如风轻笑，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
    扇面血光大盛，那个血衣书生的虚影再次浮现，但这次更加凝实，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细腻的皱纹。书生手持剥皮刀，舔了舔嘴唇，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周教习，给你两个选择。”柳如风淡淡道，“第一，带着你的人滚，今晚的事我就当没看见。第二，留下来，陪我这位‘朋友’玩玩。”

    周勇脸色变幻不定。

    他接到的命令是必杀林玄，但现在柳如风横插一脚，事情就复杂了。柳如风是开光期八品，虽然文曲星赐福被封印，但血衣书生的力量还在，真打起来，胜负难料。而且杀了柳如风，柳家绝不会罢休，周家现在风雨飘摇，经不起更多麻烦了。

    “柳公子，此人害我周家至此，此仇不共戴天。”周勇咬牙道，“今日你护着他，便是与我周家为敌！”

    “与周家为敌？”柳如风摇头，“周教习，你还没明白吗？周家…已经完了。从那些信曝光的那一刻起，周家就注定要倒。你现在杀他，不过是泄愤，改变不了什么。不如留着力气，想想后路。”

    周勇握斧的手青筋暴起，但最终，还是缓缓松开了。

    “柳如风，你会后悔的。”他死死盯着柳如风，又看了一眼林玄，“还有你，小杂种，今天算你走运。但下次…你不会再有这种运气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一挥手，带着使长鞭的那人，转身离去，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巷子里，只剩下林玄和柳如风。

    还有一具尸体。

    “柳师兄，为何帮我？”林玄捂着断臂，靠墙站立，警惕地看着柳如风。

    “不是帮你，是帮我自己。”柳如风收起折扇，血衣书生虚影也随之消散，“周家倒了，我需要一个新的…合作伙伴。我觉得，你挺合适。”

    “合作伙伴？”林玄笑了，笑声中带着嘲讽，“柳师兄，你觉得我会信你吗？”

    “信不信由你。”柳如风不以为意，“但至少，我刚才救了你一命。这算是个诚意吧？”

    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很简单。”柳如风看着他，“周家倒台后，留下的资源，我要一半。另外，我要你…在学宫高层那里，帮我说几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就说，那些信是我给你的，我是弃暗投明的功臣。”柳如风微笑，“当然，我不会让你白说。作为交换，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——关于周家真正的靠山。”

    林玄眼神一凝。

    周家真正的靠山？

    他一直以为，周家最大的依仗是血煞宗和那位“血煞神”，难道还有别人？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“现在还不能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