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温热，是灼烧。
爆气丹化作狂暴的热流，顺着食道冲进胃里，然后轰然炸开！像在体内引爆了一座火山，炽热的药力顺着经脉疯狂奔涌，所过之处，血管暴起，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。
“呃啊——！”
林玄忍不住低吼出声，身体弓成虾米，指甲深深抠进泥土。
疼。
比阴煞丹的阴寒、烈阳草的炽热加起来还要疼百倍。那是一种从内到外、从骨髓到皮肤的撕裂感，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暴力撕开重组。
“稳住心神，运转功法！”夜游神焦急的声音在脑海响起，“爆气丹的原理是透支潜力，你要引导这股力量冲击窍穴，而不是任由它破坏经脉！”
林玄咬破舌尖，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。他立刻盘膝坐起，强忍着浑身撕裂的痛楚，同时运转《上清大洞真经》和《夜巡八荒诀》。
一正一邪，一阴一阳。
道家真气温和绵长，引导着狂暴的药力在经脉中循环；夜游诀的阴寒之气则像冷却剂，不断中和着过高的温度。
但爆气丹的药力太霸道了。
开光期六品的经脉，本就不足以承受如此狂暴的冲击。林玄能清晰听到体内传来的、细微的破裂声——那是经脉出现裂纹的声音。
“不行…这样下去，还没冲到九品，经脉就先断了。”他冷汗涔涔。
“小子，用阴德丹！”夜游神急道，“阴德丹是地府特产，能稳固魂魄，也能暂时强化经脉！虽然治标不治本，但能帮你撑过这一波！”
林玄立刻从怀里摸出陈瞎子给的小瓶，倒出仅剩的一颗阴德丹，扔进嘴里。
丹药入口即化，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，顺着咽喉而下，迅速融入经脉。所过之处，那些细密的裂纹被暂时“冻结”，不再扩张。虽然只是暂时的，但足够了。
“给我…破！”
林玄低吼，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，引导着两股截然不同的药力，狠狠冲向第七品的壁垒！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开光期七品，破！
但这只是开始。
爆气丹的药力才消耗了不到三成，剩下的七成药力像脱缰的野马，在拓宽后的经脉中更加狂暴地奔腾。
“继续！”夜游神催促，“一鼓作气，冲到八品！”
林玄双目赤红，咬紧牙关，再次冲击。
这一次，他不再保留。
他将《上清大洞真经》运转到极致，丹田内那颗暗红色的能量团疯狂旋转，将涌入的真气不断压缩、凝练。同时，《夜巡八荒诀》第二层“御阴”全力催动，周围的阴气被疯狂吸入体内，与爆气丹的药力混合，形成一种暗红色的、诡异的气流。
“给我…开！”
“咔嚓——”
壁垒破碎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开光期八品，成！
但代价也来了。
林玄浑身毛孔开始渗出血珠，那是经脉不堪重负的征兆。他能感觉到，阴德丹的效果正在快速消退，那些被冻结的裂纹，随时可能彻底崩裂。
“还差一点…”他喘息着，看向核心方向。
那里的阴气已经浓稠如墨，六道阵眼光柱剧烈闪烁，鬼王分魂的咆哮中带着兴奋——它快出来了。
“小子，够了，八品够了！”夜游神急道，“再冲下去，你真会死的！”
“不够…”林玄咳出一口血，眼中闪过狠色，“八品…打不过周天龙，更别说还有一个柳如风…”
他低头，看向怀里。
那里还有三颗血精石——是从影楼杀手身上搜刮的最后存货，本来打算留着冲击瓶颈用的。
“你疯了？！”夜游神猜到他想干什么，“血精石至阳至烈，爆气丹也至阳至烈，两股阳火相遇，你身体会从内到外烧成焦炭！”
“那就…加点阴的。”林玄咧嘴，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。
他摸出最后一颗阴煞丹，扔进嘴里。
冰冷与炽热，再次在体内相遇。
但这次，平衡被打破了。
爆气丹和血精石是纯粹的阳火，阴煞丹是纯粹的阴寒。三股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厮杀，经脉像战场，每一次碰撞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。
林玄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飘散。
他看到了很多破碎的画面——前世的龙虎山，师父严肃的脸；今生的贫民窟，父母模糊的笑容；觉醒大典上的血色横幅，夜游神懒洋洋的声音…
“不能…死…”
他咬碎一颗养神丹，温润的药力勉强稳住心神。
然后，他将全部力量，狠狠撞向第九品的壁垒！
“给我…破啊啊啊——！！！”
“轰隆——！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