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雷声。
乱葬岗上空，不知何时聚集了厚厚的乌云。乌云中电蛇狂舞，雷声滚滚，仿佛在警告有人触犯了天条。
开光期九品，成！
而且，不是普通的九品。
是半步通神——距离真正的通神期，只差一层窗户纸。
“这…这不可能…”夜游神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开光期九品，会引发‘小雷劫’？这小子到底干了什么？！”
林玄不知道什么雷劫。
他只知道，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奇妙。
身体像个被吹胀的气球，随时可能炸开。但力量——前所未有的力量，在经脉中奔腾咆哮。他感觉自己一拳能打碎山，一脚能踏裂地。
当然，这只是错觉。
爆气丹带来的力量是虚幻的，一炷香后就会消散。而且代价是…经脉千疮百孔，修为可能永远无法寸进。
但，足够了。
林玄站起身。
浑身是血，衣衫褴褛，但眼神亮得吓人。
他活动了下手脚，骨节噼啪作响，像炒豆子。随手一挥，十缕阴刃在指尖凝聚，每缕都有七寸长，漆黑如墨，边缘凝结出冰晶。
阴刃七寸，这是“御阴”大成的标志。
“一刻钟…”林玄看向核心方向，眼中闪过冷光。
他动了。
没有施展夜行步法，就那么直直地冲了过去。
速度太快，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。所过之处，地面被踏出深深的脚印，乱坟堆被气浪掀飞，枯骨漫天。
“拦住他！”
核心处，周天龙最先察觉到不对劲。他猛地抬头，看向林玄冲来的方向，脸色骤变：“开光期九品？这怎么可能？！”
就在刚才，林玄还只是个六品的小修士，怎么转眼间就冲到九品了？
“爆气丹，还有…某种透支潜力的秘法。”柳如风眯起眼，折扇轻摇，“但无妨，虚浮的九品，根基不稳。周兄，你去稳住阵法，我来会会他。”
“小心，这小子邪门。”周天龙提醒一句，转身继续掐诀，加快阵法运转。
柳如风飘然而出，迎向林玄。
两人在距离核心百丈处相遇。
“林师弟，何必如此拼命？”柳如风叹息，“爆气丹的副作用，你应该清楚。就算赢了，你也废了。”
“废了…也比死了强。”林玄停下脚步，与他对视。
“那倒也是。”柳如风点头，然后抬手，折扇展开。
扇面上，血色字迹浮现：
“爆气冲霄汉，昙花一现间。今朝虽绚烂，明朝化青烟。”
诗成，字亮。
每一个字都化作一道血色剑气，凌空斩向林玄！
文曲星赐福·诗词杀伐！
但这一次，林玄没躲。
他抬起右手，五指虚张。
“散。”
十缕阴刃脱手飞出，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黑色的网，迎向血色剑气。
“嗤嗤嗤…”
剑气与阴刃碰撞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血色剑气凌厉霸道，但阴刃阴寒诡异，竟在空中互相消磨，同时消散。
“哦？”柳如风挑眉，“阴刃大成？看来夜游神没少在你身上下本钱。”
“还有更厉害的。”林玄咧嘴一笑，身形忽然消失。
再出现时，已在柳如风身后！
斩阴剑带着刺骨的阴寒，直刺后心！
“铛！”
柳如风头也不回，折扇反手一挡，架住长剑。扇骨与剑刃碰撞，溅起火星。
“速度不错，但…”柳如风转身，折扇一旋，荡开长剑，左手并指成剑，点向林玄眉心。
指尖血光闪烁，是血衣书生的“剥皮指”！
但林玄不闪不避，左手阴刃凝聚，同样一指点出！
指尖对指尖。
“噗！”
血光与黑气碰撞，发出沉闷的爆响。两人同时后退三步，指尖都渗出鲜血。
“你…”柳如风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指，眼中闪过震惊。
他的剥皮指，专破护体罡气，居然被挡住了？
“爆气丹的效果，比想象中好。”林玄甩了甩发麻的手指，再次扑上。
这一次，他不再保留。
斩阴剑化作一片剑幕，笼罩柳如风全身。每一剑都附带着阴寒剑气，所过之处，空气凝结出冰晶。同时，他左手不断弹出阴刃，从刁钻角度偷袭。
柳如风一时竟被逼得手忙脚乱。
他擅长的是神魂攻击、诗词杀伐，近身搏杀本就不是强项。而林玄的剑法虽然粗糙，但胜在速度快、力量大，加上阴刃的诡异，竟让他有些难以招架。
“该死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