丙字院七号房的油灯亮着，昏黄的光晕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林玄盘膝坐在床上，面前摊开三样东西。
左边是三块血精石，拇指大小，通体暗红，像是凝固的血液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味。
中间是两颗阴煞丹，漆黑如墨，表面暗红色纹路缓缓蠕动。
右边是九颗养神丹，淡紫色，药香温润。
三样东西摆在一起，画风诡异得像是某种邪道仪式的祭品。
林玄盯着这三样东西，沉默良久。
“血精石配阴煞丹，再加养神丹中和…”他低声自语，“这路子是不是有点太刑了？”
血精石，血煞宗炼制尸傀的核心材料，蕴含着大量精纯的血煞之气。普通修士沾上一点，轻则神志错乱，重则走火入魔。阴煞丹，本就阴寒霸道，副作用极大。这两样东西一起服用，效果是1+1＞2，但风险也是1+1＞2。
至于养神丹…那是止疼药，不是解毒剂。
“神君。”林玄在心里呼唤，“这配方…靠谱吗？”
掌心印记发热，夜游神懒洋洋的声音响起：“怎么不靠谱？血煞之气至阳至烈，阴煞丹至阴至寒，两者相冲，正好中和。养神丹固本培元，防止你脑子烧坏。完美配方，童叟无欺。”
“可血精石是邪道材料…”
“邪道正道，看你怎么用。”夜游神打断他，“拿血精石炼尸傀，那是邪道。拿来修炼，那就是资源。你小子别这么死板，修仙路上哪那么多条条框框？只要能变强，不伤天害理，管它黑猫白猫。”
林玄被这套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再说了。”夜游神补充，“关老二那老抠门，就给了你一百功德点的空头支票。你不赶紧提升实力，月圆之夜去乱葬岗送死啊？”
林玄无言以对。
确实，时间不多了。
今天已经是十一，距离月圆之夜只剩三天。而他现在才开光期三品，别说对付周天龙和血煞宗，连自保都够呛。
“干了。”林玄一咬牙，抓起一块血精石。
入手温热，像握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。他闭眼，运转《上清大洞真经》，小心翼翼地从血精石里抽取一丝血煞之气。
就一丝。
但这一丝血气入体，林玄浑身剧震！
像有烧红的铁水灌进经脉，所过之处，皮肤瞬间泛起不正常的潮红，青筋暴起，眼球布满血丝。脑子里涌起暴虐的杀意，想把眼前的一切撕碎。
他赶紧吞下一颗养神丹。
温润的药力及时赶到，像清凉的泉水浇灭火焰。血煞之气被暂时压制，在经脉里横冲直撞。
就是现在！
林玄抓起一颗阴煞丹，丢进口中。
阴寒与炽热，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体内相遇。
没有想象中的剧烈冲突，反而…开始融合？
血煞之气至阳，阴煞丹至阴，二者像磁石的两极，互相吸引，又互相抵消。在《上清大洞真经》的引导下，它们缓缓旋转、纠缠，最终化作一股精纯的、暗红色的能量，沉入丹田。
“有效！”林玄眼睛一亮。
他如法炮制，又抽取一丝血煞之气，用养神丹稳住心神，再服下阴煞丹。
第二股暗红色能量汇入丹田。
第三股…
当第三块血精石耗尽，化作灰白的粉末时，林玄丹田里的暗红色能量已经积累到拳头大小，像一颗跳动的心脏，缓慢而有力地搏动。
而他，也在这个过程中，悄无声息地突破了。
开光期四品。
水到渠成。
没有瓶颈，没有阻碍，就像捅破一层窗户纸那样简单。
“四品…”林玄睁开眼，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。
皮肤表面渗出黑色的污垢，夹杂着暗红色的血丝——这是血煞之气淬炼身体后排出的杂质。但诡异的是，他并没有感到不适，反而浑身充满力量，精神也比之前更加敏锐。
幽冥眼扫视自身。
经脉比之前拓宽了三成，真气运转速度更快。丹田里的暗红色能量缓缓旋转，每旋转一圈，就散发出一股温热的气息，滋养着四肢百骸。
“这感觉…不错。”林玄握了握拳，骨节噼啪作响。
力量、速度、反应，都比三品时强了一大截。更重要的是，他对阴气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，心念一动，指尖就能凝聚出三寸长的阴刃，且更加凝实，寒气逼人。
“小子，感觉如何？”夜游神的声音带着点戏谑。
“很好。”林玄实话实说，“就是…这修炼路子，是不是太邪门了点？”
“邪门？”夜游神嗤笑，“这才哪到哪。你知道天庭那帮正神，私底下都怎么修炼的吗？文曲星天天盗版人间诗词歌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