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。”夜游神顿了顿，“周天龙那边有动静了。他今天去了趟城北，见了那个黑袍邪修。两人密谈了半个时辰，具体内容我的人听不清，但提到了‘月圆之夜’‘鬼王分魂’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月圆之夜…

    林玄想起兽皮纸上的记载：每月月圆，需加固封印。

    今天初十，距离月圆还有五天。

    “周家想动鬼王分魂？”林玄心里一沉。

    “八九不离十。”夜游神肯定，“血煞宗那帮杂碎，最擅长炼化阴魂邪物。鬼王分魂虽然只剩一缕，但品阶高，要是被他们炼成‘鬼王尸傀’，威力堪比通神期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让他们得逞。”林玄握紧拳头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明天的演武台，你必须赢。”夜游神严肃道，“赢了，有关老二支持，你查失踪案就名正言顺。输了…别说查案，你能不能活着走出学宫都是问题。”

    林玄点头。

    他懂。

    明天的战斗，不只是他和张虎的私怨。

    还关乎他能不能在学宫站稳脚跟，能不能获得关公的支持，能不能阻止周家的阴谋。

    “我会赢。”他轻声说。

    “有信心是好事。”夜游神语气缓和了些，“不过光有信心没用。张虎的弱点，我刚才说了——眼睛、咽喉、下阴。但这三个部位，他肯定会重点防护。你得想个法子，逼他露出破绽。”

    林玄沉思片刻。

    “神君，阴兵调令符…在演武台能用吗？”

    “原则上可以。”夜游神想了想，“演武台只禁杀伤性法宝和毒药，阴兵属于‘召唤物’，算在自身实力范围内。不过你那个是试用装，只能用一次，而且时间短。十息，你把握得住？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林玄眼中闪过冷光。

    十息时间，两个阴兵，足够制造混乱。

    “行，那你看着办。”夜游神打了个哈欠，“我得去补觉了…昨晚写报告写到天亮，关老二那老小子，非要我补交‘阴兵断指事件情况说明’，说那疤脸是张虎的人，张虎是周天豪的人，周天豪是周家的人…妈的，这关系网捋下来，又得写三千字。”

    印记热度褪去。

    林玄摇头笑了笑。

    这位神君，真是把“打工人”的怨念刻进骨子里了。

    他加快脚步，回到丙字院。

    推开七号院的木门，院子里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但院墙上，多了样东西——

    一张纸，用匕首钉在土坯墙上。

    纸上只有一行字：

    “月圆之夜，乱葬岗，鬼王分魂。周家欲取，血煞宗助之。若想活命，勿管闲事。”

    没有落款。

    但字迹潦草，笔画间透着锋锐的杀意。

    林玄盯着那张纸，良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走上前，拔下匕首，将纸撕碎。

    碎片撒在地上，风吹过，四散飘零。

    “闲事？”林玄望着飘散的纸屑，轻声自语，

    “这可不是闲事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…你死我活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