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的演武台比往日热闹十倍。
台子方圆三十丈，由整块青石砌成，表面刻满加固符文。四角各立一根盘龙石柱，柱顶镶嵌着留影石——这是用来记录重大比斗的，防止事后纠纷。
此刻，演武台周围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。除了丙字院的弟子，还有不少乙字院甚至甲字院的人来看热闹。毕竟，这场比斗牵扯到新晋天才林玄和周家势力，噱头十足。
“开盘了开盘了！林玄对张虎，赔率一赔三！买定离手！”有人在场边吆喝。
“我压十点贡献，张虎赢！力士赐福的铜皮铁骨，同阶几乎无敌！”
“我压五点，林玄赢！人家亲和度65%，夜游神赐福，说不定有奇招！”
“得了吧，夜游神那种冷门神，赐福能有多强？我听说张虎昨天放话了，要打断林玄三条腿！”
嘈杂的议论声中，林玄拨开人群，走到演武台西侧。
他今天换了身干净的月白弟子服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略显瘦削但线条分明的小臂。腰间挂着那柄锈迹斑斑的斩阴剑——虽然锈，但好歹是把剑。怀里揣着阴兵调令符，掌心握着夜游令。
“林师弟，真来了啊？”旁边有人搭话。
是赵铁柱，他挤到林玄身边，脸色发白：“师兄，我刚才打听过了，张虎那家伙…昨晚突破到开光期四品了！”
林玄瞳孔微缩。
开光期四品，比三品巅峰强出一大截。真气更浑厚，对赐福的掌控也更强。而且力士赐福在四品会有一个小质变——从“铜皮铁骨”进阶到“铁骨铜身”，防御力翻倍。
“消息可靠？”林玄问。
“可靠！”赵铁柱压低声音，“是张虎自己放出来的，说要给你个‘惊喜’。而且…周天豪昨天给了他一颗‘大力丸’，能临时提升三成力气！”
林玄沉默片刻，拍了拍赵铁柱肩膀：“多谢。”
“师兄，要不…认输吧？”赵铁柱担忧道，“跪着爬出来虽然丢人，但总比断腿强啊！”
“认输？”林玄笑了，笑容里带着冷意，“我字典里没这两个字。”
正说着，人群忽然骚动起来。
东侧，一群人簇拥着张虎走了过来。
张虎今天换了身黑色劲装，肌肉虬结，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。他大步流星，每走一步，地面都微微震动，显然力士赐福已经运转到极致。
他身后跟着周天豪，还有几个狗腿子。周天豪摇着折扇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。
“哟，还真敢来啊？”张虎跳上演武台，居高临下看着林玄，“我还以为你会连夜跑路呢。”
林玄没理他，转头看向台边的裁判——是个穿青袍的学宫教习，姓陈，开光期九品，以公正闻名。
“陈教习，可以开始了吗？”林玄问。
陈教习看了两人一眼，点头：“演武台规矩，点到为止，不得伤及性命。认输、倒地十息不起、跌出台外，均判负。明白？”
“明白。”两人同时应道。
“好，上擂台。”
林玄纵身一跃，轻飘飘落在台上，与张虎相隔十丈对峙。
台下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。
陈教习退到台边，抬手一挥：“开始！”
“轰——！”
张虎第一时间催动力士赐福！
只见他全身皮肤泛起古铜色的光泽，肌肉膨胀，血管暴起。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铜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这是力士赐福“铁骨铜身”大成的标志——防御堪比精铁，力大如牛。
“小子，三招之内，我让你跪！”张虎狞笑，脚下一蹬，青石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！
他像一头蛮牛，直冲而来！
速度不快，但势不可挡。每一步都震得擂台颤动，拳风呼啸，带起的劲风刮得台下前排弟子脸颊生疼。
林玄没硬接。
夜行步法施展，身形如鬼魅般侧滑，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拳。
“躲？我看你能躲到几时！”张虎变拳为掌，横扫而来，覆盖范围极大。
林玄再退，同时右手并指，阴刃凝聚。
但这次，他没急着出手。
他在观察。
幽冥眼全开，视线里，张虎全身都被一层淡黄色的光晕包裹——那是力士赐福的护体罡气。光晕最厚的地方在胸口、后背，最薄的地方在…眼睛、咽喉、腋下、膝盖后方。
弱点！
但张虎显然也知道自己的弱点，冲锋时一直护着咽喉，眼睛也眯着，只留一条缝。
“得逼他露出破绽。”林玄心念电转。
他不再一味躲避，开始主动进攻。
左手一扬，三枚铜钱脱手飞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