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。”林玄评价。
至少比贫民窟那间漏雨的破屋强点。
赵铁柱扒在门口探头探脑：“师兄不嫌弃就好！对了，未时初刻要在广场集合，宫主训话。现在还有半个时辰，师兄要不要先去‘万法阁’看看？我认识路！”
林玄想了想，点头：“走。”
两人出了院子，沿着土路往北走。
路上遇到几个丙字院的同窗，大多穿着朴素，看林玄的眼神复杂——有羡慕他亲和度的，有不屑他拜冷门神的，也有纯粹好奇的。
赵铁柱倒是人缘不错，一路打招呼：“王哥！李姐！这是林玄师兄，住七号院的！”
被招呼的人大多点头回应，但没几个上前搭话。
林玄也不在意，边走边观察。
学宫内部比他想象中更大。除了四大生活区，还有专门的“神祇殿”——那是供奉各大神祇的地方，学生可以去那里上香、祈祷，甚至尝试沟通更高阶的神祇。不过进神祇殿需要“贡献点”，而贡献点需要完成学宫任务才能获得。
“贡献点就是学宫内部的货币。”赵铁柱解释，“可以在‘功德堂’换丹药、法器、功法，甚至请教习开小灶。我听说甲字院的学生，每个月白送一百贡献点呢！咱们丙字院…每个月十点，刚够买三瓶最差的‘养气散’。”
阶级分明啊。
走了约莫一刻钟，前方出现一座三层木楼。
楼很旧，飞檐上的瓦片缺了不少，墙皮斑驳，但占地很广。门口挂着一块掉漆的匾额，上书“万法阁”三个大字，字体苍劲，但金漆已经剥落大半。
“就是这儿！”赵铁柱兴奋道，“一楼是杂书，二楼是基础功法和神祇图鉴，三楼据说藏有珍本，但需要贡献点才能上。”
两人迈进门槛。
一股陈年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一楼大厅很宽敞，摆着几十排书架，但书架上大多空着，只有角落里几排塞满了书。零星有几个学生在翻找，都穿着丙字院或丁字院的衣服。
看门的是个打瞌睡的老头，坐在柜台后，脑袋一点一点。
林玄走到最近的书架前，随手抽出一本。
《大周神祇录·卷一》，封皮破损，内页泛黄。翻开，里面是手抄的神祇名录，从一品到九品，按香火旺盛程度排序。夜游神排在…最后一页的角落里，只有一行小字：“掌夜间巡守，监察阴邪，九品，香火稀薄。”
再翻，另一本《神祇亲和度浅析》，作者佚名。里面提到亲和度的分级标准：
“亲和度10%以下，为‘无缘’，终生难入道途。”
“10%-30%，为‘凡缘’，可拜土地、灶王等基层神祇，终生成就有限。”
“30%-50%，为‘良缘’，可拜门神、井龙王等，有望突破开光期。”
“50%-70%，为‘佳缘’，可拜财神、文曲星等热门神祇，有望通神期。”
“70%-90%，为‘天缘’，可拜星君、天官，有望御灵期。”
“90%以上，为‘仙缘’，万中无一，有望合道，甚至登仙。”
林玄合上书。
他现在是65%，按标准是“佳缘”，拜的却是九品冷门神。所以被分到丙字院，似乎也…合理？
“师兄！快来看这个！”赵铁柱在角落招手，声音压抑着兴奋。
林玄走过去。
赵铁柱手里捧着本破破烂烂的线装书，封皮已经没了，第一页上用潦草的字迹写着：《神祇隐秘杂谈·辑录》。
“这书里说！”赵铁柱压低声音，眼睛发亮，“有些冷门神祇虽然品阶低、香火少，但因为长期‘缺供奉’，反而对信徒格外慷慨！只要方法对路，赐福不比热门神祇差！”
林玄接过书，快速翻阅。
书里记载了不少野史逸闻，比如某个修士拜了“厕神”，得赐“净秽神光”，专克污秽邪物；比如有人拜了“穷神”，反而触发“否极泰来”，捡到上古遗宝；再比如…
他手指一顿。
这一页写着：“夜游神，九品，掌夜间巡守。因其职司阴晦，世人多避讳，故香火稀薄。然据《幽冥录》载，夜游神麾下有‘阴兵’三千，皆战死英魂所化，骁勇善战。若得夜游神青睐，或可借调阴兵，虽十息亦足退敌。”
下面还有行小字批注：“余尝闻，三百年前有修士以古礼祭夜游神，得赐‘幽冥眼’，可观阴阳，辨鬼祟，妙用无穷。”
林玄瞳孔微缩。
这书里说的，和他得到的赐福几乎一致！
“这书…”他抬头看向赵铁柱，“哪找到的？”
“就那个角落！”赵铁柱指指最靠里的书架底层，“一堆破书里翻出来的。师兄，你说这书上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