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林玄没拒绝。
他需要资源，很需要。
“多谢。”他认真道。
柳如烟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走出几步，又回头，轻声说了句：
“学宫报到，辰时三刻开始。公子最好早点去，莫要迟到。”
说完，身影消失在巷口。
林玄握着还带着体温的瓷瓶，若有所思。
养气丹，开光期修士的基础丹药，市场价大概五两银子一颗。柳如烟这瓶里少说十颗，就是五十两。
这姑娘…有点意思。
他拔开瓶塞闻了闻，药香纯正，是上品。倒出一颗黄豆大小的淡黄色丹药，扔进嘴里。
丹药入口即化，化作一股暖流涌入丹田，然后散向四肢百骸。昨天消耗的那点微薄真气，瞬间补满，甚至还略有增长。
“好东西。”林玄眼睛一亮。
他盘膝坐下，运转《上清大洞真经》基础心法，引导药力在经脉中循环。一个周天下来，明显感觉到修为精进了一小截——大概相当于苦修三天的效果。
“按这个世界的等级体系，我现在应该是开光期一品。”林玄感受着体内真气的流动，“开光期分九品，每一品对应真气总量、纯度、控制力的提升。我现在刚入一品，真气只能支撑最简单的符咒，或者维持幽冥眼半个时辰。”
这是他从原身记忆里挖出来的常识。
此界修士，分五大境：开光、通神、御灵、合道、登仙。每个大境又分九品，品级越高，实力越强。像周家家主周震龙，御灵期三品，在沧澜城已算顶尖高手。而沧澜学宫的院长，传闻是合道期大能，具体几品未知。
至于登仙境…那是传说，整个大周王朝明面上不超过十人。
“路还长啊。”林玄站起身，活动了下筋骨。
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些，辰时了。
他换上一件稍微干净点的旧衣——还是麻布的，但至少没补丁。把阴兵调令符贴身藏好，柳如烟给的养气丹塞进怀里，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十六年的破屋。
然后推门而出。
巷子里已经有早起的人在走动，看见林玄，眼神各异：羡慕、嫉妒、畏惧、好奇…
林玄目不斜视，径直朝城东走去。
沧澜学宫在城东的“青云坊”，那是富人区，离贫民窟有七八里路。林玄没钱坐车，只能靠两条腿。
走了约莫两刻钟，离开贫民区，街道渐渐宽敞起来。青石板铺的路面，两旁是整齐的店铺：绸缎庄、酒楼、药铺、兵器铺…行人衣着光鲜，偶尔还能看到有修士骑马而过，腰间挂着各式法器。
林玄一边走，一边暗中运转幽冥眼观察。
普通百姓头顶，大多只有一条细小的信仰线，连向土地、灶王这类基层神祇。而修士头顶的线就粗多了，颜色也丰富：淡金色连财神，青色连文曲，红色连战神…
他还看到一个开光期三品的修士，头顶的信仰线足有手指粗，淡金色中带着点点铜钱虚影——这是深度绑定财神系的标志。
“香火体系…”林玄心里琢磨，“本质上是个资源分配系统。亲和度高的人，能绑定高阶神祇，获得更多赐福，修炼更快，地位更高。而高阶神祇也需要优质信徒来维持香火…”
正想着，忽然感觉后背一凉。
有人在盯他。
林玄不动声色，继续往前走，但幽冥眼悄然开启，视野扩大到身后三十丈。
三个人。
藏在街角阴影里，穿着普通布衣，但脚步沉稳，呼吸绵长，都是练家子。领头那个腰间鼓鼓囊囊，应该是藏了兵器。
“周家的人？还是王癞子不死心？”林玄心里冷笑。
他没加快脚步，也没转向，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着，拐进了一条小巷。
巷子很窄，只能容两人并肩。两旁是高墙，墙后是某大户人家的后花园，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丝竹声。
林玄走到巷子中段，停步。
转身。
那三人果然跟了进来，见他停下，也站住了。领头的是个刀疤脸，三十来岁，眼神凶戾。
“小子，挺警觉啊。”刀疤脸咧嘴，从腰间抽出把短刀，“可惜，警觉也没用。”
“周天豪派你们的？”林玄问。
“聪明。”刀疤脸舔了舔刀刃，“周少爷说了，废你两条腿，让你爬着去学宫报到。放心，不要你命——学宫特招生死了麻烦大，但残了就无所谓了。”
他身后两个同伙也抽出短棍，呈三角阵型围了上来。
林玄估算着距离。
三人都是练家子，但应该没入开光期——修士不会用这种街头混混的围殴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