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叫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，如同厉鬼的哀嚎。
龙哥捂着喷血的断臂，踉跄着后退，撞在身后的一个小弟身上。那个平时对他唯唯诺诺的小弟此刻却吓得魂飞魄散，本能地一把推开满身是血的老大，像躲避瘟疫一样往后缩。
“我的手……我的手啊！！”
龙哥的脸因为剧痛而扭曲成了青紫色，原本嚣张不可一世的气焰此刻荡然无存。他惊恐地看着那个站在白雾中的黑衣男人，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。
姜寒站在那里，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，神情淡漠得仿佛只是在看一场无聊的默剧。
“很痛吗？”
姜寒微微歪头，声音平静，“刚才你说要打断那个女医生的手脚时，好像笑得很开心啊。”
“姜……姜寒！你别乱来！”
躲在人群后面的吴队长此刻虽然双腿发抖，但他毕竟是经过风浪的人，强撑着举起手中的92式手枪，黑洞洞的枪口颤抖着指向姜寒的眉心。
“你有妖术又怎么样？我不信你能快过子弹！”
吴队长色厉内荏地吼道，“兄弟们！都别怕！他再厉害也是肉做的！我们有三十多个人，还有枪！一起上，打成筛子！”
听到“枪”字，原本已经崩溃的暴徒们似乎找回了一丝理智。
是啊，他们人多势众，还有热武器。
“开火！打死他！”
几个拿着自制土枪和燃烧瓶的暴徒怒吼着，试图用声浪来掩盖内心的恐惧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枪声在走廊里炸响。几发子弹呼啸着射向姜寒的胸口和头颅。
与此同时，两个燃烧瓶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砸向姜寒脚下的冰面。
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，姜寒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他甚至没有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。
“苏清歌，退后。”
姜寒淡淡地说道。
话音未落，他面前的空气突然产生了一阵诡异的扭曲。
“空间·屏障。”
嗡——
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透明墙壁凭空出现。
那些高速飞行的子弹在距离姜寒还有半米的地方，像是撞进了一团极其粘稠的凝胶，瞬间失去了动能，悬停在半空中。弹头因为剧烈的摩擦而变形、发红，却无法再前进分毫。
那两个燃烧瓶更是直接撞在了空气墙上，凌空炸裂。
轰！
火焰爆开，却无法穿透那层无形的屏障，反而顺着屏障的表面向四周流淌，像是给姜寒镀上了一层烈焰铠甲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怪物？！”
吴队长看着悬浮在姜寒面前的那几颗变形的弹头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连子弹都能挡住？！
这还是人吗？
“打完了？”
姜寒看着面前悬浮的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戏谑，“那该我了。”
他右手缓缓从口袋里抽出，五指张开，对着前方拥挤的人群，轻轻一握。
那几颗悬浮的滚烫弹头瞬间调转方向，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！
“噗！噗！噗！”
几声闷响。
刚才开枪的那几个暴徒眉心瞬间绽开血花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，仰面就倒。
紧接着，姜寒的右手在虚空中做了一个优雅的挥舞动作，就像是指挥家在指挥一场交响乐。
但在暴徒们的眼中，这却是死神的镰刀。
“空间·乱刃。”
滋——滋——滋——！
空气中瞬间出现了数十道漆黑的细小裂缝。它们就像是游弋在虚空中的黑色食人鱼，毫无规律地在走廊里穿梭、切割。
无视护甲。
无视肉体。
无视一切物理防御。
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暴徒，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，身体就突然分崩离析。
有的头颅飞起，切口平滑如镜。
有的拦腰截断，上半身还在往前冲，下半身却留在了原地。
有的手中的砍刀连同手臂一起断裂，叮当落地。
鲜血像是喷泉一样在走廊里爆发，将洁白的冰面和墙壁瞬间染成了刺眼的猩红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！！！”
“救命！有鬼！有鬼啊！”
剩下的暴徒彻底崩溃了。
这根本不是战斗。
这是单方面的屠杀。
面对这种看不见、摸不着，却能瞬间把人切成碎片的恐怖力量，人类最原始的恐惧彻底击垮了他们的理智。
他们丢下武器，哭爹喊娘地转身就跑，甚至为了逃命，把挡在前面的同伴推倒在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