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室外温度：-102℃】
【天气：暗红阴霾】
清晨，江城被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笼罩。
与往日灰白色的天空不同，今天的天幕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。厚重的云层仿佛被鲜血浸透，低低地压在摩天大楼的顶端，给人一种天穹即将坍塌的压迫感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臭氧，又像是铁锈。
2801室，主卧。
“咳咳……”
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房间的宁静。
姜寒从噩梦中惊醒。他梦见自己回到了上一世，被切片研究的那张手术台上。但这一次，拿着手术刀的不是那个变异科学家，而是……他自己。
他猛地坐起身，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，眼前金星乱冒。
“好热……”
姜寒掀开身上的真丝被，发现自己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。
在这个恒温25度的房间里，他竟然感觉像是在火炉里炙烤。体内的每一根血管都像是在流淌着岩浆，心脏剧烈跳动，发出如同擂鼓般的轰鸣声。
“怎么回事？发烧了？”
姜寒强撑着身体，抓起床头的体温计。
【41.5℃】
这个数字让他瞳孔一缩。
对于成年人来说，41.5度已经是超高热，足以烧坏脑子甚至致死。但他除了感觉热和晕眩外，意识却异常清醒，甚至……感官比平时更加敏锐。
他能清晰地听到隔壁房间苏清歌翻书的声音，能听到2802的赵刚正在打磨零件的滋滋声，甚至能听到窗外几公里外，风雪刮过建筑物棱角的尖啸。
“这不是生病。”
姜寒看了一眼左手手背。
那里，那个原本隐形的空间纹身，此刻正散发着滚烫的热量，并隐隐透出金色的光芒。那光芒与窗外天空的暗红色遥相呼应，仿佛在共鸣。
“是进阶……还是排异？”
难道是因为重生的蝴蝶效应，或者是空间吞噬了太多物资，引发了质变？
“姜寒？你醒了吗？”
门外传来苏清歌的声音，“早餐做好了。”
姜寒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体内的燥热，但刚一开口，声音却沙哑得像吞了炭火：“进来。”
苏清歌推门而入。
当她看到坐在床边、满脸通红、浑身冒着白气的姜寒时，手里的餐盘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你怎么了？！”
出于医生的本能，苏清歌立刻冲了过来，伸手摸向姜寒的额头。
“嘶——”
刚一触碰，她就猛地缩回手，“好烫！你这体温至少四十度以上！怎么会突然烧这么高？”
“别慌。”
姜寒挥开她的手，身体摇晃了一下，险些栽倒，“死不了。去……把你的急救箱拿来。还有，把显微镜搬过来。”
“显微镜？你要干什么？现在应该先降温！”苏清歌急道。
“听我的！”姜寒低吼一声，眼底闪过一丝金色的流光，“快去！”
被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一瞪，苏清歌不敢再反驳，转身跑出去拿设备。
几分钟后。
苏清歌颤抖着手，用采血针刺破姜寒的手指，取了一滴血。
那滴血刚一出来，竟然没有像普通血液那样散开，而是凝聚成一颗完美的圆珠，在载玻片上微微颤动，颜色鲜红得近乎妖艳，甚至带着一丝……金色？
苏清歌将载玻片放在显微镜下。
调节焦距。
下一秒，她发出了一声惊呼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”
显微镜的视野里，姜寒的红细胞极其活跃，体积比普通人大了一倍。更可怕的是，在这些细胞周围，并没有像刘强尸体里那种蓝色的“凛冬粒子”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金色的丝状能量。
这些金色能量霸道至极，它们像护卫一样包裹着细胞，任何试图靠近的杂质都被瞬间焚烧殆尽。
“这根本不是人类的血液……”苏清歌喃喃自语，“这简直就像是……某种更高等生物的基因正在重组。”
“果然。”
姜寒听着苏清歌的描述，靠在床头，嘴角露出一丝虚弱但狂傲的笑。
不是病毒感染。
是二次觉醒。
空间似乎要和他的肉体融合，让他从“仓库管理员”进化为真正的“空间主宰”。
但这个过程极其痛苦，且危险。
他的身体正在经历一场基因层面的拆解与重构，现在的他，虚弱得连一只鸡都杀不死。
这是他最脆弱的时刻。
姜寒抬起沉重的眼皮，看着正在显微镜前忙碌的苏清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