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室外温度：-98℃】
在这个连空气都要被冻结的早晨，28楼的走廊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当然，这个“热”是相对的。走廊里依然零下几十度，但赵刚却干得满头大汗。他穿着姜寒提供的一套厚重的电工防寒服，正趴在电梯井的维修口，手里拿着焊枪和扳手，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。
穿着小一号羽绒服的朵朵，像个乖巧的小学徒，蹲在旁边给赵刚递工具。她的脸色比刚来时红润了不少，在2802室吃饱穿暖，让这个小女孩重新找回了活力。
姜寒靠在门边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，看着这对父女忙碌。
“姜先生，搞定了。”
赵刚直起腰，擦了擦护目镜上的雾气，指着黑洞洞的电梯井，“我在27楼和28楼之间的井道壁上，安装了一组‘重力感应铡刀’。”
“铡刀？”姜寒挑了挑眉。
“对。我拆了几个废弃的防盗门，磨锋利了，连上了电梯原本的配重块导轨。”
赵刚的眼中闪烁着工程师特有的狂热，“只要有人试图顺着钢缆爬上来，一旦触发红外线感应，或者触碰到特定的钢缆位置……咔嚓！”
他做了个切割的手势，“几百斤的钢板就会顺着导轨滑下来。在狭窄的井道里，这就是个断头台，神仙也躲不开。”
“而且，”赵刚补充道，“我在下面还装了个集尸网。切碎的……东西，会直接掉到底坑里，不会弄脏我们的楼层。”
姜寒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这才是专业人士。
如果是姜寒自己，顶多就是把电梯门焊死。但赵刚不仅防住了，还把这里变成了陷阱。
“楼梯间呢？”姜寒问。
“楼梯间更简单。”
赵刚指了指消防通道的大门，“我在27楼通往28楼的拐角处，布设了‘绊发式弩箭阵’。利用您给我的那些箭支，配合汽车弹簧。只要有人绊到那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鱼线，三支钢箭就会分别射向他的膝盖、腹部和咽喉。”
“另外，我在扶手上涂了一层特制的‘防冻油’。看起来和平时一样，但只要手一抓，或者脚一踩，就会滑得根本站不住。摔下去是小事，关键是……”
赵刚阴测测地笑了，“滑倒的位置，正好对着我埋在墙里的几根钢钉。”
听着赵刚的介绍，连一旁的苏清歌都觉得背脊发凉。
这个看起来老实巴出来的工程师，狠起来简直比暴徒还可怕。
“很好。”
姜寒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烟，扔给赵刚，“赵工，辛苦了。今晚给你加个鸡腿。”
赵刚接过烟，放在鼻子下贪婪地闻了闻，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：“谢姜先生。其实这还要多亏了您提供的材料和工具，简直太全了，比我以前工厂里的设备都好用。”
他不知道的是，姜寒为了这天，可是搬空了整个五金机电城。
……
回到2801室。
姜寒刚坐下，苏清歌就拿着一个密封的玻璃瓶走了过来。
“姜寒，你要的‘毒药’，我弄出来了。”
苏清歌将玻璃瓶放在茶几上。
瓶子里装着只有几毫升的深蓝色液体，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芒，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，却又透着一股致命的危险气息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姜寒拿起瓶子，晃了晃。
“我把它命名为‘凛冬一号’。”
苏清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进入了学术模式，“它是从那具焦尸的血液和脑干中提取出的变异晶体，经过离心分离和浓缩后得到的产物。”
“经过测试，这种高浓度的变异因子具有极强的促凝血性和神经毒性。”
“只要一滴。”
苏清歌伸出一根手指，“通过伤口进入血液，或者口服。它能在三秒钟内，让一个成年人的血液变得像胶水一样粘稠，心脏会因为泵不动血而瞬间爆裂。同时，它会冻结神经传导，让死者在临死前感受不到痛苦，只会觉得……冷。”
“极致的冷。”
姜寒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连杀鸡都不敢的女医生，此刻正冷静地讲述着一种能瞬间致人死地的生化毒剂。
环境改变人，果然不假。
“很好。”
姜寒赞许道，“这东西能量产吗？”
“很难。”苏清歌摇了摇头，“原材料有限。刘强的尸体已经被我提取得差不多了。想要更多，就需要更多被‘感染’的尸体。”
“放心，尸体以后多的是。”
姜寒收起那瓶“凛冬一号”，眼神深邃。
这种毒素不仅仅是杀人利器。
这种蓝色晶体其实是能量。如果经过正确的提纯和转化，它甚至可以制作成“觉醒药剂”。